女人的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就这样的砸了下来,恰好便戳中了文人的脊梁骨。
简直叫周培方气的浑身抖了起来。
怒意便直接往胸膛上涌。
“你这个无知妇人!你是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利害关係!也不知道殿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殿下为了郡主,逼我与你和离!我苦苦哀求,他却不为所动!”
“从前他可是杀害儒生,下一个他杀害的便是你!”
若不是时芙亲眼见著,他在郡主跟前那副表忠心的諂媚样子。
只怕此刻还真是信了周培方悲慟不已的神情。
心中翻涌著难言的厌恶,时芙已经全然不愿和他多说。
她揽紧了怀里的小宝,避开了周培方的触碰。
只听女人的声音——
“和离吧!明日你下朝后便去官府和离!”
周培方不可置信地看她:“郑时芙?与我和离后还有谁会要你?”
他以为她会惊慌失措、会苦苦哀求。
所以才早早地想好了她与小宝的去处。
却不想她还是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
周培方简直是气笑了。
感受著怀抱的温软,时芙缓慢地闭上了眼眸。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便含著隱隱的水光。
她一字一句地对周培方说。
“周培方,我不要谁要我,我只是想堂堂正正做人。”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又好似带著雷霆万钧。
“你攀附旁人,软著骨头、卑躬屈膝,可我骨头硬!我不需要攀附你而苟活,小宝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爹爹!”
周培方不可置信地听著,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著。
他从未想到,指著他脊梁骨骂的,竟是一个不通诗书的乡野村妇。
他咬紧牙关,警告她。
“郑时芙,和离之后你会后悔的。”
从古至今,离了丈夫的女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郑时芙很快便要为她这无用的自尊付出代价。
周培方想到这里,掀了眼皮,死死地凝著时芙眼睛:“离开了我,你无处可去。”
“你以为你在外头做工的主子,能是什么好人吗?他能护住你吗?”
“让你一个妇人日日来来去去,穿金戴银?还教你读书?”
他说著,又是气得口不择言了起来:“我是男人,自然知晓天下男人都虎狼似乎的图谋你这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