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过裴执玉的寢殿,眉毛都竖了起来。
“为什么父王到处都有阿芙姐绣的东西,但是我却没有!”
裴雪舟对著郑时芙怒目而视。
“阿芙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只爱父王了!?”
时芙听见这话,嚇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紧忙捂住了他气鼓鼓的小嘴。
“奴婢僭越,实在不敢。”
小腹前的縴手忽然消失,原本被拉紧的玉带骤然一松。
裴执玉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拨。
隨意系好腰侧的玉带。
然后才走到裴雪舟的身边,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
“以后別叫阿芙姐了,没规矩。”
连阿芙姐都不让叫了?
凭什么?
裴雪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小嘴翘得越发高了。
时芙瞧他这样,又急忙弯下身子,柔声哄著他:“奴婢不是有绣了手帕给您吗?”
“您不喜欢啊?”
“什么?”裴雪舟骤然瞪圆了眼眸。
“奴婢绣了一只满满,放在了食盒里。”
就是关在锦绣堂后院,那只咩咩叫的绵羊。
裴雪舟最宝贝它。
瞧见小公子茫然的眼神,时芙也微微蹙了蹙眉。
“是不是翠翠忘记拿给你了?”
裴雪舟的小眉毛纠成了一个结。
“你什么时候给我送过食盒?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
裴雪舟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义愤填膺的扬起了小眉毛。
“难不成,是翠翠姐偷吃了!”
听见小公子的话,时芙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
“翠翠是大人,怎么可能还吃那东西呢?”
时芙说著,又是看了站在一旁的殿下一眼。
殿下身穿一身朝服,眉目低垂。
清冷、疏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在殿下面前与小公子爭执这个。
不过看见小公子疑惑的眼神,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
“您不是每日都会喝奴婢的母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