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蒸腾,他的身后是漫天的霜雪。
宽大的狐裘完全罩在他頎长的身上,影子便黑压压的拢下来。
猝不及防的在此刻瞧见殿下。
时芙嚇了一跳。
她心下诧异,急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是轻轻询问:“殿下方才不是已经沐浴过了,怎么又要沐浴?”
裴执玉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看著她。
水汽瀰漫,熏过殿下的脸,叫他的眉目更是深了几分。
他的眼瞳很黑。
目光沉沉压向她时。
强势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风雪吹过木门,使殿下身后的木门倏地骤然合上。
叫人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一阵慌乱。
时芙的指尖轻轻一颤。
感受著殿下身上的冷意,又是仰起头来,大著胆子问他:“可是那汤婆子没用,让殿下夜里著了凉,又得了风寒?”
“奴婢將寢衣用艾叶泡过了,殿下贴身穿著也没用?”
男人没说话。
可时芙看著殿下冷冽的面色,心想一定是这样。
否则为何殿下分明已经沐浴,如今又来了浴房呢?
“奴婢现在去给您煎药?”
只听殿下低低的声音:“那药没用。”
时芙一顿,眉头轻蹙,表情是更著急了:“连药都没用了,那要如何才能紓解呢?”
裴执玉忽然垂眸,隔著满室瀰漫的水雾看她。
“无论如何,只要能紓解本王的苦楚,你都愿意做吗?”
时芙微微顿了顿。
对上殿下那双墨黑的凤眸,她竟莫名的有些心慌。
可很快,她还是缓慢点了点头。
“奴婢愿意。”
方才她什么无论是洗了衣裳,还是缝汤婆子。
都是为了殿下身上的寒症不再发作。
若是能有更好的法子紓解殿下身上的苦楚。
那她一定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