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骤然瞧见了郡主,手忙脚乱地便將怀里啼哭的小宝放在了床榻上。
方才在时芙面前,分明还无论如何都不肯將小宝鬆手。
可郡主一来,他怀里的小宝便成了烫手山芋的存在。
时芙听见小宝悽厉的哭声,急忙將小宝抱在了怀里,轻轻哄著。
心里抽搐的泛著疼。
裴淑嫻瞧见周培方的动作,见她来了,便將怀里的小宝一丟。
她心中的怒意才平息了些许。
裴淑嫻得意的转头望向时芙,表情隱隱有些得意:“莫不是你这孩子带来了什么脏病?不然为什么会发烧?”
时芙咬紧了唇瓣,她没说话。
便又听见郡主高高在上的声音:“日后在我府中,就算她病了也不能喝药了。”
郡主话音落下,周培方没说话。
郡主便直直瞧著他。
周培方感受著裴淑嫻的眼神,沉默片刻后,才哑声道:“好,那就不喝了。”
裴淑嫻听见这话,又是勾了勾嘴角:“那我也不许这个孩子待在我府里了!”
周培方一顿,缓慢地垂下眼眸:“好,不待了。”
裴淑嫻听到这里,对著周培方的態度终於是软了下来。
“对嘛,周郎明年我们便要成婚,我这里又不是什么善堂,总是收容这样下贱的东西!”
她当著时芙的面,依偎在周培方的身边。
周培方没吭声。
时芙安静的站在原地,她紧紧抱著怀里热乎乎的小宝。
可是浑身都泛著凉。
此刻的她才终於看清了周培方。
从前她觉得周培方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可至少为小宝请了个奶娘。
至少雨夜里去为小宝寻来了大夫。
至少对小宝还怀有一丝父爱。
可是她想多了。
周培方最在乎的只有他的前程,其余旁的什么,都可以像垃圾一样信手丟弃。
时芙心底觉得很悲哀,她知道小宝不能在周府再待下去了。
她必须带著小宝走。
若是要走……便是只能求了殿下,將小宝带去王府!
可是,殿下喜静,她要如何求了殿下。
才能让殿下鬆口、愿意在郡主跟前护住小宝呢?
时芙想著,將唇瓣咬得更紧了。
为了小宝,她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