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地笑了一下:“从前是嬤嬤,现在成了外室,小宝又算什么?”
周培方一顿。
对上的便是她漠然的眉眼。
“周培方,你既然想要郡主,为什么就不同我和离呢?”
“你怎能什么都要呢?你想过我没有?”
周培方瞧见她的神情,冷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怀抱,然后怀里的小宝就忽然哭了起来。
“芙娘,我自然想过你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小宝。”
时芙听见孩子在哭,急忙起身,想从周培方手里接过孩子。
可周培方不愿意给。
他皱眉看她,也不哄怀里哭泣的小宝:“我也是孩子的爹!我怎么可能不为孩子著想!”
“若不是我汲汲营营,你觉得昨夜小宝还能得救吗?”
“若我不说你是周府的嬤嬤,你觉得郡主还会容得下你吗?”
“你还能安分活著吗?”
他一字一句,理直气壮。
“这是我给你最好的保障,你去把外头的工辞了,去別院住著。我每月给你二十两银子!”
时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指尖都在颤。
………………
裴淑嫻早晨来了周府,却发觉周培方不在院內。
江喜说,他此刻是在小宝的院子里。
裴淑嫻眉眼一凛,“院子里还有谁?”
江喜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还有郑嬤嬤。”
裴淑嫻冷笑一下,扯著裙摆便怒气冲冲地去了小宝的偏院。
大有一副抓姦的气势。
“郑嬤嬤昨日便来了,是还在院子里留宿?她真拿周府当她的家了?”
江喜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吭声。
裴淑嫻脸色更沉了:“周郎也在?他们两人便呆了一夜?”
江喜急道:“不,还有那李奶娘也在屋內。”
裴淑嫻胸膛起伏了一下,她闭了闭眼眸:“周郎定是被勾引去的。”
“好下贱的女人,就连手段都是这样没脸没皮!想必她是故意弄病了孩子,想要爭宠!”
“她也配?”
江喜听得心惊肉跳,刚想解释。
却见郡主已然带著两个高大的嬤嬤,怒气冲冲的便从廊下入了屋內。
然后屋內便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响。
是裴淑嫻一拂袖,入门便將桌上的早膳砸了。
小宝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忽然就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