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很虚弱:“若是你想回去,便隨他回去吧。”
殿下都这样了!她哪里还能回去?
时芙双手一颤,连忙將剩下的药餵到了殿下的嘴边。
殿下垂头,一口口的含下汤匙里的苦药。
他垂著眼眸,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一碗汤药见了底,时芙才回过劲来,安抚著身边的裴雪舟。
“小公子,您瞧殿下病得这样厉害,奴婢不能走……”
裴雪舟终於不说话了,他急忙倚在时芙怀里,又是紧紧握著裴执玉的手。
“父王,阿芙姐就在这里照顾你,你的病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以后我就搬到你的院子来,跟阿芙姐一起照顾你。”
他说著,又是低头掰著自己的小指头:“翠翠要来,阿满要来,院子里的鞦韆也要搬来……父王把院里的老槐树也搬来吧……”
裴执玉听见这话,终於笑了:“搬来后,便要日日习字了。”
裴雪舟瞪圆了眼睛,嚇得浑身一哆嗦。
“您都这样了,我还要识字吗?”
时芙感受著小公子绘声绘色的讲自己要如何在青竹轩久居,自己心中却是有些说不出来滋味。
她恐怕是无法再殿下的院子久留……
不说她留在这青竹轩,原本就是强求殿下的事情。
殿下本就不愿她久留。
就说郡主正在筹备著和周培方的婚事,她本来也不该久留。
殿下成了周培方的依仗。
凭著周培方的性子,肯定是巴不得日日都要来的。
到那个时候,他们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她呢?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正好快到了年关,也该是议亲的时候。
等殿下的病好了,她便要走了。
若是到了后面,连老夫人的院子都会碰见人了。
她便……只得离了王府。
时芙心里想著,又是缓慢垂下了眼眸。
她没说话,只是將双手环住了小公子小小的身子。
裴执玉抬眸瞥著榻边女人的神色。
他苍白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倒是缓慢落在了裴雪舟怀里紧紧搂著的燕鸟上。
“你这燕鸟做的倒是不错……”
裴雪舟一听这话,得意的抬了抬自己的小下巴:“那是自然,这可是阿芙姐做的!”
床榻上的男人淡淡道:“你既想学武,我日后得空,便给你做一把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