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小哥,倒是劳烦你……”
“进来。”
时芙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男人的声音从紧闭的门內传了出来。
低沉、嘶哑。
时芙的心尖轻轻一颤。
进来。
殿下竟是在说——
进来。
她诧异的抬眸瞧著青书。
便见青书摸了摸鼻子:“殿下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吧。”
时芙一手拎著食盒,缓慢推开木门。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郁的药味。
窗外的雪把臥房照得明亮。
时芙从前也来过这里。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內臥。
寢帐半落,在静静的床幔后,她瞧见的便是殿下那张苍白的病容。
殿下玉冠未束,鬢髮散落,半倚在枕上。
他双目轻闔,下頜紧绷。
眉峰轻轻蹙著,长睫止不住的颤,立体的骨骼笼著一层浅浅的青白。
时芙走近了,才发觉殿下的身边是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
榻上放著药,殿下也未饮。
眼下的场景叫时芙的心中一紧。
昨日还好端端的人……今日怎就成了这副模样呢?
榻上的男人听见脚步声,缓慢掀了凤眸看她。
“你寻本王是有何事?”
他声音含著几分倦怠,又好似极力克制著什么。
时芙咬著唇瓣看他:“殿下……您的病?”
男人泛白的指骨抵住胸口。
他忽然不说话了,喉头溢出一两声极轻极哑的闷哼。
宽大的臥房陡然静了下来。
静得时芙喉头髮紧,心中酸涩。
恨不得替殿下受了这样的苦楚。
静到时芙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出声——
便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
“无碍,没有人伺候,本王也习惯了,过会儿便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