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时芙姑娘是不顾一切地去了裴老夫人的院子。
甚至连小公子的苦苦哀求,她都没有理会。
如今她真情愿留在殿下的青竹轩吗?
裴执玉一顿。
今日没饮药,叫他的身子有些发冷。
裴执玉的眸色顿时深了几分,他用掌心抵住发僵的胸口。
忽而低低道:“她会的。”
………………
一夜过去。
时芙昨夜背上涂了膏药,人便也好受了许多。
外头还在下著大雪。
时芙瞧著外头的天色,心里惦记著殿下昨夜说过的话。
终於还是咬了咬牙,带著药膏冒血去了锦绣堂。
殿下昨日说若是雪还下著……
院中无人,便还由他来帮著涂药。
殿下体恤她,隨意一说,她想起昨夜自己的模样,倒是万万不敢再叫他涂一回了。
等时芙在锦绣堂涂过了药,又是被翠翠拉著聊了一会儿天,便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
她顺手在小厨房为小公子做了一锅鸡丝粥。
隨即又是盛了一碗,在食盒里温著送去了殿下的院子。
估摸著殿下此刻已经下了朝,可时芙竟没有在书房瞧见人。
好不容易在廊下遇见了青书。
听青书说起,才知晓殿下好似病了。
时芙一怔。
“昨日还好端端的,殿下怎的突然病了?”
青书站在殿下的臥房门口,双手拢在袖子里,又是一副极为愁苦的模样。
“大抵是这雪下的突然,从前我与你说过的,殿下身体不好,时常会感染了风寒。”
时芙一怔。
从前她以为那是青书安慰她的话,倒不想是真的。
青书顺手开了时芙手里的食盒,瞧见里面热气滚滚的鸡丝粥。
便朝著臥房里头努了努嘴。
“还是时芙姑娘体贴,殿下病了没胃口,便趁热將这鸡丝粥送进去吧。”
时芙仍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的脚步有些踌躇——
从前顾將军的忌日,她是头一回瞧见殿下发病的模样。
那时她慌了神,思虑不周地闯了进去,却被殿下赶了出来……
殿下不愿叫人瞧见他发病的样子。
时芙犹豫著,便要將手中的食盒塞进了青书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