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只觉得自己的浑身竟止不住地颤了起来。
鼻尖涌出那抹熟悉的甜腻。
让她觉得身上那薄薄的衣料竟无端地湿了大片。
时芙垂眸望自己的身上瞧,只觉得脑子空了。
她忽然想要躲。
可殿下的大掌就这样拽住了她的大臂。
他瞧著水红色锦被里半遮半掩的女人,忽然就伸出手止了她的动作。
“疼吗?”
摇曳的烛火中,沉默的男人忽然问。
只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便叫时芙一怔。
她的鼻尖忽然一酸,所有的委屈就这样倾泻而下。
“疼。”
女人的声音带著些哭腔。
无论是她在寒冬腊月时为郡主洗衣。
还是周培方催促她做膳时,油点子溅满了她的手。
亦或者表小姐將那滚烫的热茶倾泻而下。
她都觉得疼。
可从没有人问过她——
到底疼不疼?
时芙看见自己的眼泪一颗颗滚了下来,胸前是一片湿濡。
她压抑住喉头的哽咽,浑身颤得更是厉害了。
“忍著些。”
身后的男人忽然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疼的时芙浑身紧绷。
然后她就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记得今日的疼,才知晓不是哪里都如锦绣堂一般。”
“在外头,与人为善,便永远会被人陷害的。”
“……所以还要回了锦绣堂吗?”
时芙浑身一僵,她错愕的回头。
便忽然撞进了殿下晦暗不明的眼眸里。
裴执玉的眼瞳很黑,很沉。
时芙几乎能在他的眼瞳里清晰的瞧见自己的倒影。
“……殿下。”
男人的大手忽然鬆开了她的手臂。
然后时芙就听见殿下低低的声音:“日后要將自己的东西保管好。”
听著殿下的话。
时芙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件遗失的肚兜。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在瞬间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