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药性凶猛,叫她无知无觉,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
如今饮了药,体內燥热降了下来,便叫脊背处的灼痛是越发清晰。
大夫一併为她开了药膏。
时芙方才也褪了衣裳,身上只余了一件肚兜,原本是想要自个儿涂药。
可她涂不到。
一想到表少爷受了她的连累,拖著病体,此刻已经在回江南的路上。
她的心下便更是难受。
时芙抿著唇瓣,扯了扯身上的锦被。
被褥无意划过背后的伤口。
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只觉得身上的灼痛实在难忍。
她咬了咬唇瓣,便想央了殿下叫她此刻回了梧桐院。
无论茯苓如何刀子嘴,只要她多求了求,定是也能帮她涂药。
谁知殿下缓慢走到榻边,隨意取过榻边方桌上的药膏。
他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拨,那盒小小的药膏便噗得一声,开了盖。
只听殿下沉沉的声音:“趴下。”
时芙一怔,她揪紧了身上的锦被。
她吶吶的开了口:“殿下——”
如今她只余一件肚兜……这如何使得?
烛火幽幽,裴执玉只是垂眸看著她。
“外头落了雪,此刻院里只有本王。”
他面容很平静,此刻好似在陈述一个客观且无奈的事实——
时芙咬著唇瓣,將手中的锦被揪得更紧了些。
“伤口不涂药,明日便要烧傻了去,要不然……就叫青书过来。”
时芙闻言,终於不说话了。
她捏著锦被的手缓慢一松。
殿下的大手落下,便毫不留情的她身上的被褥掀开。
肌肤触及冰凉的空气,时芙的浑身轻轻一颤。
屋內很暗。
外头好似落了雪,时而能听见雪压青竹的声音。
屋內燃了炭,似烧得时芙只觉得浑身有些滚烫。
殿下在她的身后。
他微凉的手掌撩起她垂落的髮丝,又是將她的发拨到了胸前。
髮丝撩过肌肤,激起战慄。
她好似能感受到殿下的眸光,又不知殿下的眸光到底落到哪里去了。
时芙缓慢的闭上眼眸。
她清晰的数著自己的呼吸,然后就感受到冰冰凉凉的东西忽然裹上了她灼痛的肌肤。
一下,两下。
竹板缓慢將药膏抹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