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空气是烫的,叫人只觉得身体燃了一团火。
“是这柴火,是这柴火有问题……”
熄灭的柴火还在冒著白烟,裊裊就飘到了整个小厨房里。
时芙只觉得她的身子有些不稳,眼前的一切仿佛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踉踉蹌蹌的走到门边,努力的想要打开门窗。
陈令颐摇了摇头,有些厌烦的扯了扯领口。
“没用了,有心之人的刻意为之,门窗锁的都很紧。”
时芙闻言,缓慢鬆了手上的力道,只是將唇瓣咬得更紧了。
昨日殿下说没空再来,茯苓也去伺候老夫人了。
翠翠待在锦绣堂,她屋子里就只有小公子一人。
小公子还那样小,捧著一个燕鸟玩得开心,根本不顶什么作用。
陈令颐瞧见她咬得红艷艷的唇瓣,那双烦躁桃花眼忽然含著几分笑意。
他解开了自己衣裳的扣子。
“罢了,若是你实在忍不住,本公子就勉强牺牲一下吧。”
时芙一顿。
却见表少爷將自己那件狐裘,施施然铺在了地上,自己隨意就坐了上去。
“等人来瞧见我们,我便能名正言顺的把你带回江南。”
他漫不经心的倚在狐裘上,身上的衣裳也是松松垮垮的。
那双桃花眼泛著红,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我也是个黄花大闺男,算是便宜你了。”
他说著,便瞧见门后的女人窸窸窣窣的动了。
时芙踉踉蹌蹌的走到灶台边,拉远了两人的距离,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陈令颐一顿,风流的表情含著几分错愕。
“我身边还没有妾室,是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做妾——”
只听女人低低的声音,坚定而脆弱。
“若是奴婢想当妾,为何还要千辛万苦地与周培方和离呢?”
她的一字一句,令陈令颐的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若是在来京城之前,从未想过——
他出自高门大户,而一个为奴为婢的小丫鬟,居然能在他的面前说出她不愿当妾。
还特別叫人信服。
仿佛她与生俱来就是不该当妾的。
陈令颐有些难耐地將身子微微往后仰。
他凸起的喉结微微一滚,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是爭吵,是欺凌。
是母亲彻夜的哭泣,是他含恨的泪……
陈令颐突然道:“那当妻,我娶你当我的正室,我再也不纳妾了。”
“我把你的小宝当成亲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