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一走。
原本缩在一旁一声不吭的裴雪舟和翠翠也如临大赦的离开了內堂。
厚重的幕帘沉沉落下,只余下满室寂静。
陈知筠茫然无措的跪在原地。
回忆起殿下方才留下的话,只觉得一股惶恐无助的情绪涌上心头。
为什么?
怎么殿下突然变成了这样?
裴老夫人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嘆了一口气。
她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又是亲自將她扶到了圆凳上坐著。
“他从来就是这副冷情的样子,方才是嚇著你了。”
裴老夫人也不知为何。
分明在屋里与她说话呢,说著说著,便是冷了脸色。
然后把人叫进来一顿发落。
从前他那里还会管奉茶这样的小事?
“从前老身的身边的贴身丫鬟,也是被她直接发买了。”
陈知筠听见这话,啜泣的声音才缓慢淡了。
裴老夫人瞧著她红肿的手,全然是瞧不出原本纤细白净的样子。
她急忙吩咐茯苓取来药膏。
陈知筠的哭声未停,裴老夫人只能继续安慰道。
“青书是个粗人,可执玉好歹还说你茶艺好。他从前可从未夸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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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筠听见裴老夫人这话,才终於停下了哭声。
是,殿下是对她与旁人不同。
可今日的殿下实在是叫人害怕。
殿下夸自己茶艺好……
莫不是因为她方才不慎撒了茶盏,叫殿下口乾,所以殿下才生了气呢?
还是因为那青书,若不是她不慎將热水洒在他的手上。
他也不至於这样挟私报復。
茯苓送来药膏,裴老夫人瞧著她通红的眼眸,又是取来,亲自为她上了药。
陈知筠垂眸瞧著裴老夫人的举动。
便知道自己姑姑说的也没错。
殿下如今年岁渐长,身边却无一女人侍奉。
裴老夫人心中著急,因此只要能近殿下身侧的女人,裴老夫人都会好好待著。
想到这里,陈知筠的心里反倒没有方才那样难过了。
姑姑和父亲叫她来京城,並不是为了让她在京城相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