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进门的时候,看她浑身鲜血淋漓的躺在床榻上。
脸色苍白,床榻被她身下流出的血染成了血泊。
屋內只留婴儿嘶哑的哭声。
触目惊心。
最后……
王婶子被夫家人用一卷薄薄的草蓆埋了,还要怪她白白污了一张床榻。
她刚刚生出来的女孩儿,也被活活溺死在恭桶里。
天下人皆说女子不值钱。
所以她郑时芙……不仅要为自己和离,也要为天下的姊妹和离!
如同殿下一样。
告诉她们——
女子为卑?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偌大的书房陡然静了下来。
只余女子小声地啜泣。
裴雪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时芙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下去。
在地上砸开小小的水花。
裴执玉眼眸深深地凝视著她。
看著她梨花带雨、鬢髮微乱。
眼泪顺著白皙面颊滚落,声声哽咽。
哭得那截月牙似的脖颈浮起粉雾。
心中莫名轻轻一悸。
裴执玉缓慢挪开视线。
“起来吧。”
男人长睫垂落,望著书案上抄出的心经。
字字句句。
观自在菩萨——度一切苦厄。
他心无掛碍。
更无病魔扰乱心智……
不过是想承她的情,帮一帮这世间疾苦的眾生罢了。
“本王来教你们写和离书。”
时芙一顿,欣喜抬起眼眸。
便一下子撞进了殿下漆黑的眼眸里。
慈悲又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