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闻言,又是嘆了一口气。
觉得殿下这样冷清的性子,是不会纵容小公子免去这堂课的。
更何况今日书房里还有要客呢……
裴雪舟小手颤颤巍巍的抖著,面盆里的水也漾开了一层层波纹。
然后他就听见男人低低的声音:
“带本王去看看她。”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就连裴雪舟都惊讶地抬起了眼眸。
却见裴执玉自狐裘內伸出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过他怀里的脸盆。
沉甸甸的脸盆就这样被他稳稳噹噹地端住了。
“带路。”
裴雪舟急忙迈了小腿,在裴执玉的身前带路。
一行人就这样到了郑时芙所在的偏房。
裴执玉掀了帘子,便闻得屋內药气浓郁。
迈过门槛,瞧见屋內狭小,陈设简陋,光线也是昏暗。
苦涩的药气混杂著甜腻的香,压得人呼吸沉滯。
裴执玉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掀了凤眸望去。
郑时芙昏昏沉沉地臥在榻上,小脸惨白。
一身嫩绿色的中衣松松裹在被褥里,身形愈发单薄。
裴雪舟瞧见她的模样,惊呼了一声,小腿急忙跑到了床榻边。
肉乎乎地紧紧的攥住了时芙的衣袖。
“阿芙姐,你醒来,醒来好不好?”
“我害怕……你不要一直睡觉……”
翠翠守在床榻边,手里还端著一碗汤药。
她瞧见裴雪舟的模样,眼眶一下便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
裴执玉缓慢走到了床榻边。
翠翠骤然瞧见殿下的身影,心底讶异。
不过还是急忙回答:
“大夫说她是为了降下小公子的高热,在雪地里躺了两三回。”
“然后又在祠堂瞧见血腥,心底受了惊嚇,整个人便一病不起……”
裴执玉闻言一顿。
他目光沉沉瞧著榻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