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抬眸望向远山。
竹屋孤零零的矗立在山坡上。
他缓慢將僵直的腕骨收入袖管,步子却不慎踉蹌了一下。
郑时芙沉默的垂著头。
只觉得身前的殿下步子是越发的慢了。
大抵是月凉如水,身上虽裹著狐裘,却好似也沾染了寒意。
越发的冷。
她走到竹屋前,却见殿下突然停下了脚步。
用微颤的指尖抵住了门框。
又是缓慢的抬头望她。
“寻了青书,带著雪舟回京。”
他的眼瞳很黑,很沉。
湿淋淋的。
看得时芙心头髮颤。
她望著他苍白的脸色。
“殿下,那您呢?”
裴执玉轻笑了一下。
颓唐如玉山將崩。
他缓慢的往屋內迈了步子。
竹门吱呀一声闔上,隔绝了她仓皇的视线。
时芙咬著唇瓣,捏紧了裴雪舟的小手。
她换了自己的衣裳,正要带著小公子去寻人。
才见青书带著行囊从山下走来。
他瞧见郑时芙和裴雪舟孤零零的影子。
脚步一顿。
便听见郑时芙六神无主的唤他:“青书……”
“殿下的风寒似乎更厉害了。”
“我们应该怎么办?”
青书咬了咬唇瓣。
殿下这副模样,今夜的寒病只怕是比六月那次来的还要凶猛。
六月那次已然是叫殿下没了半条性命。
如今……
青书想著,然后突然抬头。
他的视线艰难而郑重的落在了时芙身上。
“若是如今只有你能救殿下……”
“时芙姑娘,你……愿意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