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绥当年在京大光华读本科时,两校商学院每年有个联合案例竞赛,由清大经管与京大光华共同主办,评委阵容里就有许嘉树。
晏绥曾经带队拿过冠军。
许嘉树至今记得那个站在答辩台上的年轻人,一口流利的英文把对手的商业计划书逐条拆解,态度近乎傲慢,逻辑却无懈可击。评委席上有人摇头说这小子太狂,许嘉树却给了全场最高分。
后来听说他放弃了投行offer去正式跑赛车,许嘉树很是叹了一阵。
“当年那个案例你做的模型我到现在还在课上用,”许嘉树感慨,“你要是留在这行……”
晏绥从后视镜里望了他一眼,扬唇笑道:“太无聊了,许老师。坐办公室不如跑两百迈刺激。”
许嘉树摇头笑骂:“你们年轻人。”
又转头看向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虞晚意,兴致勃勃,“晚意,你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我原以为你只是家里有个做官的大哥,没想到你还认识晏绥。”
虞晚意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许嘉树还要再说什么,语下却一顿,“晏停云,晏绥……你俩是亲兄弟?”
“亲的。”晏绥漫不经心地打方向盘。
“我的天。”许嘉树恍然大悟地往后一靠,“晏停云,在财政部那个晏停云。我之前和他对接过一个跨境税收课题,人非常的周到严谨,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你们家家风太低调。”
“我爸不让高调。”晏绥轻描淡写。
许嘉树感慨:“难怪晚意底子好,有你们俩在旁边耳濡目染。”
虞晚意轻声说了句“许老师过奖”。
瑞府私房菜在国贸三期五十二层,需要刷专用电梯卡才能上去。
领位已经候在走廊尽头。
松风厅朝东整面落地窗,国贸夜景铺陈在五十二层的脚下。圆桌铺着素白台布,六人位,只设四副餐具。
晏停云坐在主位左侧,一身藏蓝西装,金丝眼镜片后的目光在虞晚意进门的瞬间凝住她。
停了半秒。
虞晚意知道他在看什么。
身上换的是晏绥买的e的米色连衣裙,锁骨上没消的印子来之前在车上她用遮瑕膏补过,已经看不大出来。她下意识避开了晏停云的目光。
对方却没多问,只将她面前茶杯转了个方向,杯柄朝向她右手。
晏绥大摇大摆走进包厢,外套脱了搭在臂弯,招呼也没打,径直拉开虞晚意旁边的椅子坐下。
领位匆忙加了一副餐具。
“你怎么来了?”
晏停云瞥向他。
晏绥笑得无所谓:“正好在外面,顺路。”
谁信。
从归鹤园到国贸,横跨半个京市。
许嘉树此刻正笑呵呵地落座,与晏停云寒暄完,又把话题引到晏绥身上。
“停云,你可真没跟我说过你弟弟就是那个晏绥。我们一路聊到这儿,我还没回过神来呢。”
晏停云唇角微弯:“他不怎么回国,我们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