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意没回答。
许嘉树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决定吧。”
“我知道。”
沈知晓推门回来时虞晚意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三人又聊了二十分钟,大多是项目进度和论文框架的事。沈知晓中途夸奖她:“学妹你那个跨境并购的案例库整理得很细,许老师上周在组会上还夸你来着。”
虞晚意抿唇一笑。
从办公室出来时快十一点了。沈知晓和她一起往楼下走,走到拐角处忽然凑过来低声问:“学妹,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茫然摇头。
“你从来不系丝巾的。”
虞晚意反应过来,很快又恢复正常:“早上出门随手拿的。”
沈知晓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这时候已经快要中午,她叫虞晚意一起去食堂,虞晚意婉拒了,说约了人在外面。
学姐便摆摆手走了。
和许嘉树聊过之后虞晚意心里更笃定了一点,至少伦敦那所学校的offer并不是遥不可及,她还是有争取的余地。
只要想做的事够坚定,就算前路再艰难,也总有办法走过去。
下午两点半,她刚进教学楼,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出来。」
发消息的人没有备注都用不着看头像。
虞晚意脚步停住,心口跟着沉了一下。她点开聊天框,上一条还是早上那句“结束了发消息”,她忘了回。
紧接着第二条进来。
「现在。南门。」
她站在楼道口,窗外是四月下午明亮的光,走廊里学生抱着书匆匆经过,聊天声、笑声,日常得不能再日常。可她盯着那两条消息,后颈已经冒出一层细汗。
上一次她没及时回他的消息,是去年冬天。
那天学院临时加了一场讲座,她把手机调了静音。散场出来已经傍晚,回教室还有一节晚课。可打开屏幕看见十七个未接来电。她吓得手都凉了,回拨过去第一句就是道歉。
晏绥只说:“站着别动。”
十分钟后那辆车停在她面前,他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她带走。那天晚上他也没发火,甚至笑得很好看,只是在她耳边一遍遍问她,手机是摆设,还是她故意学会的拿乔。
后来缺课记录是晏停云帮她处理的,大哥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身体不舒服临时回家了。晏停云信了,还让冯姐煲了汤送到她房间。
再后来她再也不敢漏看他的消息。
“晚意,进教室啊。”身后有同学喊她。
她回过神,勉强应了一声:“你们先进去,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间走,边走边给晏绥拨过去。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我三点有课,商务法语。”她恳求他,“现在真走不开。”
晏绥那边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