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千秋一个跨步出去将人拎起来,看到她嘴角被唾沫融化后的糖渍,亮晶晶的。
风千秋挑眉:“自己偷吃,还敢诓我!”
春霖使劲挣扎,忽然高喊出声:“知县大人……”
“这招已经用过了!”风千秋不再上当。
只是这次,知县大人真来了。
“风兄。”宋清淡淡地开口。
风千秋立马松手,给春霖扔得有多远有多远。
“我就是……和春霖闹着玩呢。”
宋清看看库房半掩着的门口,看看风千秋,又看看春霖。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什么话都说了。
春霖整理好衣衫,一路朝着自己院子狂奔,边跑还边说:“是风大人鬼鬼祟祟要去库房偷东西,然后被我发现了,但我是偷吃糕点去了,也不光彩!我错了大人!”
好一招先跑再说。
这个春霖!
就这样被人供了出来,风千秋只能厚着脸皮认了。
“我来取个东西,不是偷。”
宋清颔首:“下次要取东西,记得问鸢娘子要钥匙,不要突然将钥匙拿走,害得鸢娘子来我房门口跪了半刻钟谢罪。”
风千秋没说话,当是默认。
“你来拿什么,我帮你找。”
宋清先风千秋一步进了库房,掏出火折子点燃油灯。
风千秋坦言:“祁颂雪要我拜她为师,我这不得准备拜师礼嘛……”
“哦?”宋清举灯回头,“拜师礼还要从我们自家出啊,鸣鼎卫的风部总事大人。”
“我没这么小气!”风千秋道,“我找唐大林问了,祁颂雪用过的鞭子都收起来放库房了,这才过来找。”
宋清不解:“找一些废鞭子做什么?”
“当然是养护啊!”
风千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一个陶罐,里面黄澄澄的,像是融化的蜜。
“这是牛蹄油,鞭子只用不养,废得太多,也浪费手感。”
这倒是宋清所不知道的。
“也没听阿祁说过。”
风千秋低着头开始翻腾。
他看似毫不在意,随口一说:“祁颂雪就是野路子出身,没有好师父教他,他爹是不想她干这个的,张岳那厮也不会用鞭子,她四处学了学,很多鞭法都用错了劲儿,但我也不擅此道,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帮她养护鞭子还是能做到的。”
“软鞭和其他武器不同,软鞭损耗大,总得换,不像其他武器,锤锤打打也能用个十来年。”风千秋言语之间流露出了一点点的怜惜之意,“这武器就是习武之人的第三只手,谁天天这么换手能不疼呢?”
不光疼,还要去适应变化。
好不容易适应了,结果又要换新的。
总是这样。
“要是我哥在就好了。”
风千秋轻叹:“我哥小时候鞭子用得最好,硬鞭软鞭九节鞭,他都拿手。要是他还在,肯定可以帮到她的。”
正说着,忽然,那光一晃,照亮了眼前天地。
原是宋清忽然蹲下来。
他认真地说:“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