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祁颂雪竟然让自己拜师?
风千秋感觉一记天雷砸在自己脑袋上。
“对,我想办个移动公堂,下去调查一下各坊市的陈年旧案,破除一些坊间谣言和迷信,需要一个好帮手。”
祁颂雪打量着风千秋:“你模样好,官职高,字瞧着还行,身手也不错,就是嘴巴毒了点,却也能当个活招牌使了。”
“你是说,我不仅要拜你为师,还要助你用‘美男计’,去勾……让夫人孩童来响应你移动公堂的决策?”
风千秋攥紧拳头,疯狂地呼吸新鲜空气,生怕一个忍不住就要跟祁颂雪同归于尽。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我话说一半你就知道我要你来做什么了!”
祁颂雪又朝着风千秋凑近了一点:“没办法啊,男人们争执打斗一般都会闹到公堂来,更多我们听不到的声音,都在这些人的嘴巴里,我若想真的改变清丰县,就得从让所有人都敢报官开始。”
风千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把一些歪门邪道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只能扔下一句:“祁颂雪!你简直是个疯子。”然后摔门离开。
祁颂雪也不恼:“你还会回来找我的,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拜师礼!”
风千秋气得猛踢了台阶两脚。
风千秋今年二十有一,这个年纪能受到摄政王的重视,在鸣鼎卫担任要职,已是惊才绝艳之辈。
虽然鸣鼎卫的日子也不好过,至少金玉其外。
在上京,风千秋靠着鸣鼎卫的身份还有这副还不错的皮囊,走到哪里都是文武百官和京城贵女的座上宾。
谁不尊称一句他一句“风大人”!怎么到了祁颂雪这里,他就一直在吃瘪呢?
风千秋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他没什么朋友,在上京还有几个探子陪他聊天解乏,到了清丰,真是孤身一人啊!
这样想着想着,风千秋竟然走到了虎头牢。
看着森然的狴犴铜像,风千秋想:其实他在清丰县还有个熟人,如果政敌也算熟人的话。
鸣鼎卫和锦衣卫,代表着摄政王和长公主的权势,如阴阳消长,此进则彼退。
谁占上风,就说明皇权朝着谁那方倾斜,谁就离着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更进一步。
可此时的风千秋必须找一个帮手——
他的时间不多了。
风千秋提步,在狴犴的注视下,进了虎门。
没有了张岳的虎门牢安静非常,除了祁颂雪偶尔来擦拭擦拭刑具,根本没有什么新鲜面孔进出。
锦衣卫们彻底闲了下来,有些善于钻营的小旗着急寻门路调离这里,整日里不见人影。
更多的是那些个懒的,平日里把心扔在一边,四脚朝天就是睡。
反正飞鱼服穿着,绣春刀挂着,俸禄发着,还不用卖命。
此时不睡,更在何时?
薛鹤薇没什么差事吩咐他们,也就随着他们性子去了。
她本就不打算长期待在这里,自然许不了谁前程,便也不觉得是他们的上司,更不吃他们的孝敬。
只有石煜,得了祁颂雪的举荐,能跟在薛鹤薇身边打打下手。
祁颂雪想得很简单:石煜本是京城来的,也是苦出身,能帮一把帮一把。
这不过是件小事,祁颂雪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费了二两口水罢了。
就是这样一件小事,落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要知道,不光寡妇门前是非多,也不光自古红颜多祸水。
而是只要得权得势得财的女子,身边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编排成故事,供人消遣。
石煜只是跟祁颂雪有些同袍之谊,现在祁颂雪上位典史,石煜就能跟了千户当差,难免惹人遐想,引来不少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