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补了一句,“若祁大人放心的话。”
“郑大哥做事,我肯定放心……只是……”
郑瑜一惊:“什么?”
“别这么紧张嘛,郑大哥。”祁颂雪眨眨眼,“只是今个要裁汰的那些个受刑的,可能也要交给郑大哥的。”
郑瑜松了一口气:“这本就是我这个攒典该干的活,明日你也不用来,我将整理好的案牍送过来给你。”
祁颂雪又道:“之后秦捕头那边出去巡逻,也要派我们的人出去督事,谁是自己人,我心里有数。”
“自然,自然。”
郑瑜朝着祁颂雪毕恭毕敬,转头就对自己手下呵斥:“都长点眼色,听不出吗?祁典史的意思是,日后她顶着典史衙,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听到了吗?”
典史衙的衙役齐声道:“听到了!”
郑瑜蹙眉:“大点声!”
几个衙役将手里的人一扔,梗着脖子大喊:“听到了!”
郑瑜满意后,朝着祁颂雪一笑,祁颂雪回礼,郑瑜便招手,将人呼啦啦带走了。
祁颂雪看着那个地上已经不行了的捕快,无奈一笑。
“郑大哥!”
郑瑜立马回头:“怎么了?”
祁颂雪指指那个捕快:“落下个人!”
郑瑜踢了身边那个衙役一脚:“怪不得祁典史说你们都是废物,快点,给人抬回去!”
折腾半天,风千秋才将祁颂雪送回房间。
风千秋没忍住:“你为了给宋清立威,连苦肉计都用得出来。”
祁颂雪看着风千秋气鼓鼓的模样,有些好奇。
“怎么,风大人这是替我鸣不平呢?”
“你几番话说完,明明局势大好,却为宋清做了嫁衣!”风千秋不解,“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重情义的一个人?”
祁颂雪被问得一愣:“你这话,好生刺人。”
“那就说明我问对了。”
风千秋说着,翻箱倒柜找药箱。
“但你只对了一半。”祁颂雪顿了顿,“是后一半。”
风千秋拿金疮药的手一滞。
祁颂雪轻悠悠地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拿捏郑瑜而已。他是好用的刀,又亲自给我送了这么大好的机会,我不能不用啊。朝着宋清下跪,也是应该的,公是公,私是私,他是知县,我是典史,御下不严,过本在我。”
“再者——”祁颂雪垂眸,“今日之事传出去,大部分都会和你一样替我不平吧……”
风千秋闻言猛回头。
连自己的心也在祁颂雪的算计中吗?
“祁颂雪,我忽然发现,我有些不太认识你。”风千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