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得了消息的书吏都默默放下手里的活计,想知道宋清和祁颂雪会如何应对。
这也是郑瑜的厉害之处,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掀起了骇浪。
郑瑜上前一步道:“若宋大人没有异议,郑某这就将人带走了……”
郑瑜慢悠悠说着,宋清依旧沉默。
所有人都以为宋清是在犹豫,但对宋清来说,祁颂雪永远是第一选择,无需纠结。
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个威,也不止他一个人要去立。
三、二、一——
比祁颂雪先到的,是她手里沾了血的鞭子。
破风声劈空而来,蛇一样的长鞭绕过宋清直接捆住了郑瑜的手腕。
祁颂雪用力一扯,郑瑜猝不及防地一个踉跄,宋清一侧身,郑瑜失了重,差点扑倒在地上。
反应过来的郑瑜愤怒至极。
他右脚后踢刀鞘,寒芒一现,郑瑜没被捆住的左手握住刀柄,一出手便要斩断祁颂雪的鞭子!
“郑瑜,你目无尊卑,我教训你,你还要还手是吗?”
祁颂雪冷哼一声,丝毫不惧郑瑜的刀风,她拧腰发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扯,一个背摔就将郑瑜砸在地上。
叱咤衙门十几年的郑瑜,如今被一个后辈摔到了地上。
一同掉在地上的,还有他经营了十几年的“面子”。
“祁颂雪!你放开我!”
郑瑜越挣扎,祁颂雪就越用力。
祁颂雪笑着,一个闪身直接踩在郑瑜背上。
她环顾四周,众人或尴尬,或惊讶,都躲避着祁颂雪的眼神。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祁颂雪冷声:“我祁颂雪今日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谁的关系,靠的是我手里的鞭子!你们这些糟烂东西就是不相信我祁颂雪这个出身,如今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管着你们!你们不服!不光不服我,也不服宋知县,他也不过寒门出身,怎么就能高中探花?定是有靠山,定是有猫腻!”
“你们一个两个躺在家里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在衙门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着父母官,却根本不管民生福祉,只想着怎么将民脂民膏换成家里的雕梁画栋!一群成天里只知道寻欢作乐废物,自然不敢信这世上还有人凭着自己的努力就能站到这里!”
人群中被说中的,有愤怒,有不甘,却没人敢和祁颂雪对视。
祁颂雪收鞭,一脚将郑瑜踢开。
“好啊,你们不服气,那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今日我就站在这里,若是你们能赢过我,这典史的位置,我就让出来给你们坐!”
众人面面相觑,院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交流声。
“来啊!一起上啊!”祁颂雪抱臂一笑,睨了他们一眼,喝道,“怎么?不敢?”
那染血的鞭子,鞭尾滴落一滴滴不知道谁的血,鲜红。
数息过去,依旧无人敢应。
“我说什么来的,一群孬种!”祁颂雪转头看向郑瑜,“郑攒典,你要来试试吗?我看你有力气得很,活都要干不完了,还有空在这里找宋知县的不痛快!”
郑瑜没料到祁颂雪功夫如此之强,他已没了必胜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