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霖急吼吼地:“不知道啊,我一开门这些东西就在了,堵着门口,我看上面有些淋了雨,不知道该不该往家里搬,就叫了鸢娘。”
鸢娘朝着祁颂雪福身:“禀大人,《大鼎律》里明确提过不收无路之财,亦不收不禄之财,所以鸢娘便叫人守着,等着物归原主。”
“做得好。”祁颂雪对鸢娘更加满意,“你婆家竟然赶你出门,当真是眼拙不识玉。”
鸢娘波澜不惊,行礼:“大人谬赞。”
祁颂雪走上前去,随手打开一个锦盒,竟然是画轴,她连忙扣上。
“这简直就是无赖!”
明知下雨天,若是真心想送书画来,绝不会用锦盒,至少会用个木匣子,也会及时知会主人家。
现在这么做,明摆着是想让东西淋湿,好让人不得不收。
宋清将事情听了个大概,扫了一眼锦盒的样式。
“大概是博乐坊的东西,算不得什么名家画作,多半是现买的。”
祁颂雪嘲讽:“这些人,歪主意都打到你头上来了。”
宋清摇头:“也有可能是你头上。”
祁颂雪无语:“真冲着我来,也不该送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捎来二两铜钱,都比这个强。”
“那你想怎么做?”宋清觉得祁颂雪定是有了一个主意。
祁颂雪狡黠一笑:“阿山,你带三个人,将这些锦盒都送到衙门正门去,一定绕着墙边走,省得瓜田李下,说不清楚。”
“好!”最高个的大山应下,连忙点人干活。
“搬过去之后,千万别着急走。”祁颂雪又对鸢娘说,“你去衙门口,来一个人问一个,问问是谁家的东西,让大山他们给送回去。”
鸢娘也应下。
春霖凑上来:“我呢,老大,我做什么?”
“做饭!”祁颂雪点点她的脑袋,“一会儿早衙,我和知县还没吃饭呢。”
“我这就去厨房盯着!”春霖立马开溜。
奴仆散开,各自忙碌。
祁颂雪抻个懒腰,往院里走去。
“知县大人可还满意我的处理办法?”
宋清颔首:“甚好。”
祁颂雪总能有一些出乎人意料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直击要害。
这是许多经史子集读了个遍的秀才举人想不出来的。
他和祁颂雪不光是青梅竹马,日后还会是衙门里的好搭档。
这次早衙,祁颂雪和宋清从三堂出来,经过二堂,来到大堂门前,心情和往常都不大一样。
“迈过这道门,就不能回头了。”宋清伸出手。
祁颂雪深吸一口气,握住宋清的手。
“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从堂后来到堂前,亓官策已然在堂上候着了。
先到的还有郭主簿和秦捕头。
两人一个坐在右手第一位,一个坐在右手第二位,见到宋清和祁颂雪走来,立马起身行礼。
秦捕头一眼就看到了祁颂雪所穿官服,他与郭主簿对视一眼,心里便已经有数。
按理说,祁颂雪掌管虎门,又是司狱,理应坐在秦捕头右手的位置,但今日看到祁颂雪的衣服,二人知道流言非虚,就等着祁颂雪先行入座。
祁颂雪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直接坐在了左手第二位。
这左手第一位是县丞的位置,丁县丞辞职后暂时空缺,所以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