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两页,祁颂雪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她给薛鹤薇默写的就是这个,只是这上面的人更多,信息更全。
想来这是张岳送给长兴,让他来当投名状的东西,但长兴没有这么做。
长兴对张岳唯命是从,这也是长兴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这是第一次,长兴没听张岳的话。
祁颂雪看着册子,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但她还来不及思索其中深意,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岳把保命符交给了长兴,那么长兴说的杀人或许并非某个任务,而是报复!
就在这时,头顶的瓦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错位声。
祁颂雪猛地抬头,长鞭瞬间扬起:“谁?!”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从房檐上悄无声息地滑落,稳稳落在祁颂雪面前。
来人一身夜行黑衣,脸上蒙着黑布,但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睛,以及腰间那把制式特殊的绣春刀,却暴露了她的身份。
祁颂雪松了一口气,收回鞭子:“薛千户?你怎么这副打扮?”
薛鹤薇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地上长兴的尸体,眉头紧蹙。
薛鹤薇:“你杀了他?”
祁颂雪快速解释了一遍:“是,张府出事了,我过来探查,他守在这里不让我进去,打到后面他存了必死的心,我没办法……只能送他一程了。”
“哦,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祁颂雪将东西递给薛鹤薇,薛鹤薇看了几页,眉目一凝:“你看过了?”
“和你一样,看了几页。”
“这东西,隶属锦衣卫,我拿走了。”薛鹤薇将东西收好,而后环顾四周,问道:“风千秋没在?”
“风千秋也来了?”祁颂雪不解,“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今天都在张府?”
薛鹤薇解释道:“我原本打算潜入张府去查线索,但张府守卫森严,我没什么下手的机会,结果撞见了风千秋,他看我来了,便将人引开,给我制造机会调查。”
“我趁乱调查了一下,便想去追他,但我一路追过去,只发现了血迹,没找到他的人,这才折回来看看情况。”薛鹤薇隐约觉得不对,“风千秋虽然中了毒,但在清丰县能让他受伤的人,不过十指之数。”
听着薛鹤薇的话,祁颂雪陷入沉思。
能打伤风千秋的人,一个在她面前,一个刚刚被她杀死,锦衣卫里没几个能打的,剩下两三个民间高手也不会在此地出现。
那张岳,便是唯一的答案。
此时,张岳与风千秋都不见了,但两人并没有一直缠斗,因为明显回来和长兴交代过事情,所以长兴才存了必死的意志。
至于张岳,他连投名状都交给了长兴,自然也没想活着。
所以,长兴知道今夜会有人杀来张府,才守在这里。
或许他等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薛鹤薇,自己只是因为他一时的善心,从而乱入的局外人。
他说张岳去杀人了,这人多半就是风千秋。
毕竟风千秋早就死了,张岳亲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