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侮辱了你的母亲,那是他们的报应,不然我也不会留你在身边,你有血性,没被磋磨,这是好的,很好的。”
和长兴说话的时候,张岳恍惚间想起自己年少时,也为过什么人报仇,如今却已经记不得太多了。
能记得的只有血液、雨水和哭声。
他的报应,也要来了。
“守好张宅,长兴。”
张岳说完,穿好外袍,拿起武器架上的长柄刀,想了想又放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把匕首。
蛇吻,刃上淬毒,见血封喉。
张岳用这把匕首杀过很多人,唯一一次失败是刺杀摄政王的时候,那之后他才来了清丰。
如今,是死是活,他都要离开这里了。
那就用蛇吻,去做个了结。
张岳离了张宅,东林巷里发出今夜第一声哀嚎——
千金回到家里,嘴角还挂着油花,她看到树下的东西,好奇地拆开。
里面有碎银几两,碎玉一块,骨灰一捧。
那包袱上还沾着血……
“祁姐姐!祁姐姐!”千金无助地哭喊惊扰了一众还未散尽的宾客。
祁颂雪喝得不多,闻言酒醒了不少,几个闪身来到千金家中。
只需一眼,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府出事了。”
祁颂雪将人交给宋清后,拿起鞭子就出了门。
宋清只得嘱咐一句:“万事小心。”
“薛千户若是回来,让她去张府找我,计划有变!”祁颂雪又说,“屋里还有个病人,实在不行,你带着他们回县衙待着吧,这里不安全。”
“不用,我在家里等你。”宋清朝她一笑。
祁颂雪立马翻身上墙,一路疾驰。
到来到张宅前,只见一男子手持长柄刀立在门前。
是长兴,张岳最得力的手下。
“长兴哥,张府是不是出事了?”祁颂雪试探着问。
长兴回道:“未曾。”
祁颂雪抽出鞭子,态度强硬:“若我非要进去呢?”
“大人说了,让我守好张宅,所以,擅闯者——”
长兴将刀一横:“死!”
夜风骤起,氛围肃杀。
祁颂雪没再废话,鞭出如蛇直冲着长兴命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