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失职,应该时时刻刻护在大人身边的。”
长兴仍跪着,张岳将他扶起:“我也不知是他来,我的伤,与你无关。”
长兴松了一口气,起身继续给张岳包扎。
屋内寂静,烛影摇曳。
忽然,张岳像是有了什么预感,猛地起身,按下密室机关,匆匆进了密室。
长兴没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
不闻,不听,不答,这是长兴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很快,张岳从密室出来,将一个册子交给了长兴。
“这东西,能保你的命,好好收着。”
前提是,张岳死了。
长兴没接册子,再次跪下。
“大人,谁动了你,我杀了谁便是,即便不能做官,我们有银子,哪里都能去,何以谈此啊?”
“长兴,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这是第一次,张岳觉得自己走到了一条死路上。
那个人,不想他活,而能保他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筹码。
“你跟了我多久啊?长兴。”
长兴脱口而出:“元和二年冬天,您来的清丰,在天璇涧救了我。”
“竟是快八年了,我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连刀都生锈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夜杀过上千人的“血夜叉”,如今连一个鸣鼎卫都杀不了,还有个锦衣卫的千户在一旁虎视眈眈。
那个雨夜里的小女孩,如今已可以同他比肩。
而他,好像被什么抛下了,这些年他自以为一手遮天,到现在来看,竟是个笑话。
天外有天,他的手,遮不住。
张岳轻咳一声,牵动五脏六腑,疼痛让他清醒。
他还是说出口了:“长兴,若我死了,把这个册子交给祁颂雪吧,念在你俩算半个同门的情分下,她能护住你的命。”
“大人!”长兴慌了,“我可以替您去死,反正人都是我杀的,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就让我来替您,您连夜离开清丰。”
“傻!”张岳轻柔地拍拍长兴的肩膀,“但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的命,不够分量。”
册子递出去的时候,张岳是有些后悔的,可现在,他很坚定。
“我想了想,还是收回这些话。”
长兴一愣,旋即握紧刀柄:“大人,杀谁?”
良久,张岳缓缓开口。
“杀我。”
“若我定有一死,杀了我,拿我的命去给自己换个前程吧。”
“说来可笑,走到这一步,我竟然只有你这么个逃兵可托!”
长兴心中悲痛,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大人!我不是逃兵,当年我是为了我母亲杀进的军营,躲避他们的追杀才换了他们的衣服,遇到大人的时候,我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