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黑洞洞,黑红的血痂下尚有温热涌动。
何其残忍!
“瞧你心生欢喜,这娃娃送你,拿着玩吧。”
张岳只当这是个无聊的插曲,拍拍手,继续向前走。
薛鹤薇攥紧拳头,用尽全部力气喊道:“你是谁?到底受了谁的令,敢在皇城之内行此暴虐之事?”
闻言,张岳缓缓转过头,笑道:“小娃娃不服气?”
薛鹤薇屏气凝神,看着张岳,似有无数火光喷涌而来,张岳一愣。
旋即,张岳戏谑一笑:“我是锦衣卫红名,奉镇国长公主之名肃清叛党,不留活口。”
镇国长公主?
薛鹤薇不敢置信。
张岳又道:“哦,我想起来了,按理说,这长公主还是你个娃娃的表姐,算起来也是我半个主子?”
“我表姐怎么可能会重用你这样的人!”薛鹤薇不解。
张岳颇有耐心地解释:“你表姐不会,但镇国长公主会。我干的就是这样的买卖,明码标价,一条命,一两金,长公主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薛鹤薇怒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岳反问:“怎么,想杀我?”
薛鹤薇深吸一口气:“想,但不是现在,不然我与你这样的人又有何异?有朝一日,我会用《大鼎律》堂堂正正杀你,所以,将来你莫要犯到我手里!”
“好,小娃娃,我等你来杀我!”
张岳仰天大笑而去,天落暴雨,染红整条长街。
血雨花夜,人屠夜叉。
如今是清丰县一个小小典史,其中必有蹊跷。
祁颂雪压住自己心中的震惊,试图捋清思绪。
祁颂雪问:“红名,那是什么?”
“不属于锦衣卫正统编制,和暗桩类似,暗桩收集情报,红名专责杀伐。”薛鹤薇皱眉,“锦衣卫自开国建立以来,只有过三个红名……”
“下场如何?”
杀人者,人恒杀之。
薛鹤薇叹道:“张典史是其中活得最好的。”
既如此,定有人庇护。
又或许——
薛鹤薇说了句自己都不敢信的话:“或许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说完,薛鹤薇兀自一笑。
“真放下了,就该结婚生子过安稳日子,而不是无妻无后无家,三天两头换一批清倌乐妓……”
说到这里,祁颂雪心脏漏跳了一拍。
薛鹤薇捕捉到祁颂雪的变化:“怎么了?”
祁颂雪眼神逐渐清明:“我在想,他或许没有改邪归正,而是在清丰县,他做的任何不好的事,完全可以止于张宅,到不了府衙,更遑论被普通人知道。”
杀人、放火、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