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说的,正是我想做的。”祁颂雪抻个懒腰,“当司狱多好,犯人比活人省心。”
祁颂雪转头问宋清:“宋知县意下如何?”
宋清轻笑:“本官与祁司狱不谋而合。”
一行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出门。
门外,各路人马闻声而动,纷纷挤上前。
祁颂雪一鞭响地,将不少人吓了个激灵。
祁颂雪厉声:“宋知县要去衙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亓官策重复着祁颂雪的话,但人头攒动,路还是堵得死死的。
“行了,都让让吧。”如水般清冽的声音从巷中响起。
众人左瞧瞧右看看,只见一个貌美的年轻男子被几十个家中护卫围在中间,身着锦袍,琳琅环佩,富贵逼人。
不是首富沈玉,还能是谁?
“商会的先散,来的人我都已经让罗管家记下了,宋知县洗尘宴的拜帖自然会递到你们手上,你们的心意届时送上也不晚。”
商会的头领发话,底下人无有不从,这就七七八八散去大半。
祁颂雪如法炮制,看向隔壁睡眼惺忪的段香兰,对着众人道:“东林巷的,都去我段家姨娘那里记个名字,东西就不必送了,心意知县大人领了。”
这下子人又去了七成,道路一下子宽敞不少。
“走吧,宋知县。”
祁颂雪伸出手,宋清一愣。
上一次祁颂雪主动牵他手,还是陈芸儿在世的时候。
宋清恍然,自己的确有好多年没有见过祁颂雪如此意气风发的时刻了。
宋清握住祁颂雪的手,十指紧扣,心中难免酸涩。
“我还是太笨,没早些挣到功名。”
风千秋实在忍不住了:“我说宋知县,你要你那些个年过不惑的同窗该如何自处?连中两元还不够?”
薛鹤薇冷笑:“宋知县不必管他狂吠,他是妒你,他虚长你几岁,也不过是个为主子杀人越货的走狗而已。”
这两人一闹起来就没个完,祁颂雪与宋清走远了,他们非拉着亓官策一左一右说起来。
亓官策一个都开罪不起,夹在二人之间像个两面烙的烧饼,浑身难受。
一行五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离开东林巷。
路两旁都是驻足观望的人群,想要一睹探花郎的风采,却只看得到宋清的侧脸。
这一路,祁颂雪都在同宋清讲这几年县衙内的人员变动,各个紧要处的官吏是哪位,各是什么脾性……
这些事没人比祁颂雪更懂:“秦捕快是个可堪大用的,郭主簿虽避我如蛇蝎,但我喜欢同他说话,他当差的年岁比我年纪都大,知晓不少秘闻。”
张岳这人管理手下还是有一套的,连死三任县丞,除了刑狱官司,县里大小事务一应有人负责。
只是,近日丁县丞被张岳罢免,县丞之位空悬,庶务堆积甚多。
祁颂雪毫不避讳,直截了当一问:“宋知县打算用谁?”
宋清:“丁县丞并未酿成大祸,照规矩还是得从他举荐的人里选。”
“你既这么说,肯定就是不想选这几个人。”
“嗯。”宋清抿唇,“你觉得亓官策怎么样?”
语毕,宋清眼中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