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如此幸运的事。
“这是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路。”
伊瑟伦声音沉沉,带着些许深意,“只要前置条件相似,就能按照这条路复刻出来,像他一样成功。”
伊布脚步顿住。
前方的尤金察觉到了两只雄虫之间那股异样的气氛,转过头来,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接下来的时间可不多了,有那个功夫吵架,不如来帮我干活。”
听到他说这话,爱尔文首先收回了敌视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妈妈,恕我直言。”
爱尔文道,“您的每一个决策都很冒险。一旦失败,将会对您产生不可挽回的影响。出于安全考虑,我觉得您应该慎重一些。”
尤金的神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平淡的表情里,渐渐浮出一抹淡淡的讽意,他嗓音温和,语气却依旧冷静而理智。
“不,爱尔文。没有什么影响对我来说是不可挽回的。”
事到如今。
尤金想,他还有什么承受不住?
受伤、失败、辛苦一场却毫无结果,如果因为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就退缩,为了避免不确定的风险就收敛自身锋芒,那他当初决定回到虫巢就毫无意义了。
他来到这里,不是只单纯为了打胎的。
他要德雷蒙德等一众试图圈养他,控制他的异种去死。
他要坐在那真正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位置上,成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忤逆忽视的存在。
既然如此,偏激与极端就是不可缺少的手段。
他有这个决心。
爱尔文注视着他的眉眼,沉默了片刻,神色变得温和,颔首应道:
“做您想做的事吧。”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了。
从最初的劝阻,到后来的沉默,再到如今的理解与支持,他的态度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是对尤金的无条件信任。
因为他知道,尤金的决心从来不需要他的批准,他的母亲很强大,强大到自始至终都坚定走在了他选择的道路上,不会因为失败而动摇。
自己需要做的,并不是使尤金放弃或者改变主意,而是在他说出口之前,成为他开拓道路上的基石。
哪怕尤金走的那条路,名为爱尔文的个体未必能跟到最后。
爱尔文收回视线。
他垂下眼睫,把多余的情绪压进了源源不断涌出的爱慕里,感觉到了每一次与尤金交谈时都会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幸福。
“自然。”
尤金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白发的孩子惊喜地飞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膝盖,以及地板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花朵。
翡尼已经长高了很多,他现在差不多到了尤金大腿的位置,外表相当于人类三岁的孩子。
“妈妈,妈妈。”
指着地上的花,他鼻息喷洒出来的白气在空中冒着烟,一副累得不轻却很高兴的样子,“我在帮妈妈做假花。房间里都是妈妈的味道,香香的好好闻哦。”
尤金摸了摸他脑袋:“辛苦了。”
“不辛苦!”
翡尼摇头,脸蛋红扑扑的,告状道,“那些成年雄虫好没用,只闻了这么一会儿妈妈的味道就发疯了好几次了,根本做不了这项任务,这些全都是我做的!”
没办法,缪可青蛉他们一闻到就会立刻进入发情期,完全控制不住,只能由身为幼崽的翡尼来完成了。
尤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