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个子又高,长得还精神,单位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对他格外关注。
但大多数人都想当然觉著赵飞是个“武夫”,没想到他还会外语。
这个年代对於会外语的人,天然有一种滤镜,就跟会开车一样,说出来就觉著高大上,主要是会的人实在太少。
许处长道:“呀~那太好了,你赶紧试试。”
赵飞答应一声,又冲旁边的电工点点头,拿起放在桌上、边角都已经发黄的机器说明书。
拿眼睛一扫,果然全是俄文。
赵飞稍微读了几行,没有阅读障碍。
一边看一边问:“到底出啥毛病了?是不通电,还是没有声音?”
旁边电工道:“通电都正常,我拿电笔试了。直接对话筒说话也有声音,就是放不了录音带。”
赵飞一听,心里有底。
估计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大概率是接线接错了。
一边拿著说明书,一边上手按了两下,不知道摸到哪个按钮,顿时从楼外的大喇叭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
旁边年轻的广播员直皱眉头,小声道:“张姐,他会不会弄?別把机器给整坏了~”
年长的广播员拿手指头捅她一下,低斥道:“別瞎说。”
赵飞也没理会。
这种老式机器看著挺复杂,其实功能特別简单。
赵飞对著接线图,押脖子往机器背面儿瞅一眼,问道:“那个~咱们之前是不是把线都拔了,又重新插的?”
年长的播音员立即道:“是,放机器的架子坏了,白天为了换架子,把机器给搬下来了。”
赵飞问道:“那拔线之前,你们没拿纸记一下?”
广播室的两人都没应声。
赵飞一看,也没法几往下问,索性翻找说明书。
这本说明书页数还不少,足有二十多页。
翻到插线示意图,再看机器背后十好几个插口,要是不懂的还真不好整。
对赵飞倒没什么难度,几下把线给插上,让他们试了试,居然正常了。
听到窗户外边大喇叭放出音乐声,赵飞心里有些感慨:大鹅当年製造这些东西还真是皮实耐操。
刚才他看说明书,特地瞅一眼,机器出厂日期是1952年,到现在还在用,已经用了31年。
除了看著老旧一些,用著一点问题没有。
许处长在边上全程看著,不由夸奖道:“小赵,真没想到,你还真是能文能武,还会外语。”
赵飞嘿嘿一笑,谦虚两句,心里暗道:不仅俄语,我还会说英语呢~
再从广播室出来,王小雨又是对他一阵夸奖,仿佛刚才露脸的是她自个。
最后不忘提醒道:“对了,明天学车你可別忘了。”
赵飞道:“你就放心吧,这两天都提醒多少次了。”
王小雨瞪他一眼,又道:“明天我就不上你家去了,咱俩在江边的铁路桥路口会合,明儿早上八点,不见不散。”
赵飞心知她上次见到老太太,多少有些顾忌,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赵飞骑自行车提前来到约定的路口等著。
他出来也没多早,但骑车子骑得快,到的时候还是提前不少。
又等一会儿,王小雨才来。
但也没晚,赵飞估摸,到八点应该还有五六分钟。
今天天气不错。
王小雨穿一件鹅黄色的收腰长风衣,脖子上繫著一条深蓝色的丝巾,长发垂散下来,显得格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