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眯,又看向刘二虎的房门。
恰在这时,刘二虎推门出来,正好跟老秦打个照面,愣了一下道:“老秦,你搁这干啥呢?”
老秦却是一笑,捋著山羊鬍子,表情带点猥琐:“刚才我看小梅回去了。这才多大功夫?你这是咋了?要是不行,我那儿还有点药酒,那劲儿,老大了,给你整几斤。”
刘二虎一听,不由老脸一红,笑著骂道:“我去你的!我可不像你,我他妈龙精虎猛,用喝你那破酒?”
老秦撇撇嘴,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
刘二虎不想继续再聊这个问题,连忙扯回正事,问道:“对了,方一手那边怎么说?
他不说等晚上么,这都八点了。”
老秦收起笑容,先看了看手錶:“还得再等俩小时,他说得十点以后,用观星望月的法子,得亥时以后才能看得准。要不然,他不敢保证一次就找到地方。”
“他妈的,装神弄鬼。”刘二虎皱眉骂了一声:“等晚上的,要是他敢玩我,我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老秦一笑,没理会刘二虎放的狠话。
相比方一手能不能找到那三万美元,他更在意刚才刘二虎的种种异常表现。
刘二虎道:“那个————我找小猴子看看车,你去不去?”
老秦揉了揉肚子道:“我不去了。我得上趟茅房,刚才吃完饭就觉得肚子不好受。”
刘二虎也没多问,转身从院门出去。
看他背影,老秦用手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子,大脑飞速地转动。
什么投机倒把,至於把刘二虎弄的心慌意乱?
刚才在屋里嘮嗑,好几次说话都驴唇不对马嘴。
还有刚才,小梅进去又出来,俩人明显没发生关係,而且小梅出来时还有些慌慌张张,脸色也不大好看。
真像东子说的,一点投机倒把的事,还是东子的亲戚,刘二虎根本犯不著。
老秦心念电转,暗暗篤定。
刘二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著他。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
谁心里还没有点秘密,更何况他跟刘二虎只是搭伙做买卖。
但是现在,刘二虎的事明显是要闹大,真要牵连到他,让公安给盯上,那就麻烦大了0
老秦不由得“嘖”了一声,舌头在嘴里搅动,咂著牙花子,心里打定主意:必须赶紧脱身。
下了决心,老秦回到屋里。
刘二虎家原先住在这里,他有钱后把隔壁两户房子都高价买下来。
三户院子打通。
老秦在左边正房有个单间,算是刘二虎对他的格外礼遇。
老秦回到屋里,拉开柜子抽屉,直接拉到头,抽屉取下来。
又伸手进去,在里边摸索,拿出一千块钱。
这一千块钱是留著应急用的。
老秦深深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除了这里他还有好几个连刘二虎都不知道的落脚点,反而在这里藏钱藏得最少。
这些年他跟刘二虎合伙,虽然挣的远没有刘二虎多,但他没有刘二虎那些各种恶习,既不打牌也不乱搞女人,所以手头攒下的钱未必比刘二虎少。
老秦拿出钱揣到兜里,其他东西一概没带,只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茶色药瓶。
拿出几片药,直接拿药瓶当擀麵杖,把药片擀成药粉。
用手指头抹著往嘴里舔了一口,不由得苦得直皱眉。
剩下药粉,从旁扯下一片报纸,划到纸片包上。
再从屋里出来,到下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