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几天,有些地方的雪结成了薄薄的硬壳,踩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
突然起一阵风,刮著屋顶上的冰屑,直往脖子里钻。
赵飞猛打个机灵,不由一缩脖子。
脚步微微一顿,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刚才他只想著刘老太太跟刘二虎什么关係,为什么会去找刘二虎,却忽略了另一个问题。
刘老太太是个小脚,虽然才六十出头,但这个年代六十岁,跟赵飞重生前的六十岁可不是一个概念。
赵飞重生前,不少六十岁的老头儿老太太,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著比年轻人还精神。
但在这个年代,六十岁,尤其是老太太,那就真是老了。
尤其刘老太太,平时看著身体不大好,走路还得拄著拐棍。
半夜三更,没有公交车,这时候街上也没计程车,她怎么到的刘二虎家?
赵飞不知道在这之前,刘老太跟刘二虎有没有联繫。
之前没有老蒯盯著,压根儿没有情报。
如果两人之前没联繫,这次刘老太太突然过去,又是因为什么?
再想到之前从刘二虎钱包里发现的美元。
赵飞忽然感觉,事情似乎没他预想那么简单。
刚重生过来,他觉著只要摆脱混子的身份,再解决掉刘军,好些麻烦也就没有了。
但是现在看,似乎太想当然了。
他现在是供销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刘军也抓进去了。
可刘老太太和刘二虎又冒出来。
之前赵飞总有点奇怪。
他跟刘军,似乎並不需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单纯为张雅,总有点勉强。尤其站在刘军的角度,张雅是他嫂子,他想得到张雅,难度远远大於张雅嫁给其他男人。
毕竟小叔子娶嫂子,有些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赵飞不由得想到:难道关键不在刘军,而是刘老太太!
刘军只是被她掇出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这样的话,刘老太太突然去找刘二虎,似乎也能说得通。
刘军折了,她没法子,只能自己去了。
赵飞想来想去,却更没头绪。
刘老太的身上疑点越来越多。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搞清她和刘二虎到底是什么关係。
赵飞上班不久。
张雅在她家,正在鼓捣早饭,忽然听外边敲门声。
昨天她一夜没睡好,俩眼睛上还带著淡淡的黑眼圈儿。
听到敲门声,连忙答应,问了声“谁呀?”,快步向门口走去。
一开门,外面一名邮递员,扶著绿色的28自行车,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见是个漂亮女人,不由露出几分笑容,说道:“同志,有你们家一封信。”说著低头在自行车后架上掛的两个大帆布包里翻找起来。
张雅一听,十分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