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到你了。
睁开眼后,郁观年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甚至就连那熟悉的场景都无法让他产生多余的情绪了。
郁观年只是困惑。
为什么梦里的厉劭会突然说这句话。
感觉他的梦境好像被掀开一个角,即将漏出更多他不知道的陌生东西。
没睡好,再加上心里藏着事,郁观年精神萎靡,起床,去公司。
因为工作原因,他理所当然,见到厉劭。
往常,他会竭力避免和厉劭对视,担心看到厉劭,意识到厉劭的存在,就会让自己想到梦境,影响自己对厉劭的态度。
可今天,他看了厉劭,甚至在看到厉劭的第一眼,没能藏住自己眼底的打量和思虑。
他知道自己没藏住,因为厉劭对上他的眼睛后,眼神有了细微波动。
郁观年没有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只是看着厉劭,微微欠身,招呼:“厉总。”
厉劭注意到他的神情,问:“没睡好吗。”
正常情况下,郁观年不太想和厉劭说起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每次厉劭说起,郁观年总觉得他只是受继父所托,得到自己的答案后,又会把自己的情况汇报给继父。不想也不愿意让他们的交流变得这样诡异,所以会刻意保证自己和厉劭的话题只关乎工作。
可是今天,面对这个问题,他想问厉劭,晚上会不会做梦。
……
但其实没必要问。
毕竟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自己因为梦里的事情来质问真实的厉劭,太没道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忘掉,而非探寻。
他含糊回答厉劭:“还好。”
转而和厉劭说起工作。
“今天早上十点有个高层会议。”
……
“财务交了季度报告,已经放到您桌上了,需要签字并给回复。”
说完,他照例挂着礼貌的微笑,询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厉劭坐到办公桌后,看着他。
郁观年站在办公桌前,等待厉劭的工作安排。
但厉劭没说,而是问他:“你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郁观年:“和之前差不多。”
厉劭:“推给其他人,你今天搬家吧。”
郁观年没说话。
厉劭靠在椅子上,用一种看上去能够掌控全局不容置疑的姿态,通知郁观年:“以后我上班或外出行程都需要你安排,你需要和我一起。每天来回奔波不现实,直接搬回去好了。”
“你可以接着住你之前的房间,那里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你的。”
郁观年僵笑:“不了。”
他真想问厉劭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