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散落着主人洗漱时溅落的水珠,就连镜子上也迸溅到一些。
一只带着水珠的手拿着旧毛巾,随手一挥,擦去这些。随后把毛巾放到一边,镜子里浮现出一张刚洗过,出水芙蓉般的脸。
因为睡饱了觉,皮肤白皙莹亮几乎能发光,眼下的黑眼圈也浅了,只剩下淡淡一抹青,扑了层阴影似的,不仅没有折损美貌,反而让眼睛的轮廓更深邃。得到充足休息的眼睛简直就是一颗黑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此刻,这双眼睛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心微蹙。
过了半晌,伸手搓了搓嘴巴。
郁观年有些怀疑——自己的嘴唇颜色之前就这么红吗?
他这样搓了搓,颜色更红了,还因为粘上水珠,越发晶莹剔透。熟到裂开的樱桃一样,能淌出樱桃蜜来。
“好甜——”
耳朵里好像又听到那宛如闷雷一般的暗哑声音。
郁观年后背一酥,即刻站直了。
他收回手,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走出去。
今天是周五,工作内容很多。
郁观年擦干净脸,简单做护肤,告诉自己,自己今天实在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些梦,并因为梦境反复犹豫了。
工作。
和同事处好关系。
让自己的生活重归平静。
出门,在地铁上,他拿起手机,简单写了周报,再整理下周要跟进的项目。
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工作占据他大脑的全部。
可一到公司,见到厉劭,察觉到厉劭的眼神停在他嘴唇上——
好像又被厉劭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眼睛看不见,意识昏沉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感觉到厉劭身体的温度,还有碾磨着自己的嘴唇、贪婪舔舐的舌头。
嘴唇都变得酥麻。
郁观年想到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嘴唇,强忍住抿嘴的本能反应,笑容僵硬,招呼:“厉总。”
厉劭喉结滚动。
听到他的声音,才把视线望向郁观年眼睛,应:“嗯。”
他表情正经,看着眼睛后,表现得正常且合理。
可郁观年没错过他喉结的滚动。
瞬间,很多画面混在一起,攻击了郁观年的理智。
郁观年:“。”
他还是抿了下嘴唇,这才艰难找回自己的正常声线。和厉劭对了今天的工作内容。回去刚打开自己的周报细化,还没写多少,又跟着厉劭去开会。
他坐在厉劭身边,适时给厉劭补充资料,并做会议记录。
实际上他对会议内容还没有厉劭了解,那些资料只是他自己在看。
厉劭还端坐在他身边,西装笔挺,正听着部门领导的汇报,似乎想到什么事情,伸手从郁观年身边的文件里抽出其中一份,翻看。
郁观年能看到他西装下结实的手臂和腕骨,看到厉劭拿起文件时,手背自然绷起的青筋。
他知道,没有西装的遮挡,这节小臂肌肉会有多结实,手心贴在自己胸口时,蕴着多恐怖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