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一上午都在努力工作,试图让忙碌的工作占据他的大脑,让他没时间没精力再去想其他事情。
可毕竟没睡好。
即使已经因为冰敷而消了肿,可盯着屏幕太久,眼睛还是干涩刺痛。
郁观年闭了闭眼。
根本没好起来。
他长长舒气,趁午休时间,婉拒同事一起去吃午饭的邀约,独自下楼。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还有烟和打火机。
春日的阳光正好,办公楼外小小的花坛里,小叶黄杨被修剪整齐,灌木丛里一棵海棠树,花开得正好。沿着花坛一圈,用木板铺成长椅。
郁观年在其中一个花坛的长椅上坐下,一口气把咖啡喝光。然后开始拆烟盒。
隔着满树海棠花和整个花坛,他听到对面的长椅上,有人正在说话。
“太惨了,任何人上班都会显得命苦。”
“我还记得他第一天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是明星来扫楼。那一身圣罗兰的西装,他穿着跟秀场模特一样,扑面而来的颓废贵公子气质,帅得我震撼。”
郁观年刚拆开烟盒,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手指都按到打火机上了,听到背后两人的话,停住。
圣罗兰的西装——
他们在说他。
西装还是没离婚时,厉劭给买的呢。
郁观年没按下打火机,叼着这根烟,微微侧头,接着听身后的声音。
太阳已经升到最高,阳光洒下来,把郁观年刺得眼睛生疼,他微微阖眼,听到身后的对话。
“对哈哈哈,结果这才工作几天,就跟被鬼吸了精气一样,黑眼圈那么重,每天一幅睡不醒的样子。”
“他今天眼睛还肿了,带着红血丝,看着真让人心疼。”
“对啊。他图啥呢,都有能力走后门了,应该也对我们公司有所了解,为啥还要来。”
“而且工作这么辛苦,老板居然真让他留在这个岗位了。”
郁观年想。
对啊,自己为什么要来。
这么多人里,厉劭为什么选择自己?
前者的答案太过于模糊,郁观年自己想不明白。
倒是后者,他想,或许自己知道答案。
因为继父拜托厉劭了。
可能就连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因为继父拜托了厉劭而已。
因为继父麻烦厉劭,也因为厉劭的一点好心,自己得到这份工作,不得不和厉劭经常会面。
白天经常见面,导致晚上会梦到厉劭,晚上梦到厉劭的内容,又影响着自己白天对厉劭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