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得如同一团化开的云絮,一掐就能化出水来。
指尖冰凉的触感,在瞬间变得滚烫。
余眠舟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具身体的反应。
她猛地抬头。
江稚正含笑听着顾汍澜说话,一副端庄得体的名门大小姐模样。
仿佛桌下那个双腿发软的人根本不是她。
余眠舟收回手,随手将捡起的餐布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
顾汍澜聊了半天,才意识到江稚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她主动夹起一块伊比利亚火腿,想放进江稚的碗里。
“她不吃芒果。”刚要放下,余眠舟攥住了顾汍澜的手腕。
顾汍澜愣在原地,这才发现火腿下面垫着一片金黄的芒果。
几乎是同时,她和乔伊斯一齐看向余眠舟。
直到对上两人的目光,余眠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眉心拧了一下,松开了手:“抱歉。”
刚刚纯粹是下意识反应。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江稚名义上的妹妹,知道她的过敏史,也算正常。
“是我要说抱歉,”如她所料,顾汍澜确实没多想,反倒露出几分懊恼神色,“抱歉之之,是我对你了解还——”
江稚却忽然笑了。
笑意漫上她的眉眼,她伸手,握住顾汍澜还停在半空的手腕,就着她的动作,微微张唇,将那块火腿连带着芒果一起咬下。
“没事,”她轻声说,“已经不过敏了。”
汁水将她的唇瓣染得湿润,晕开一层细腻的光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欲色。
余眠舟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乔伊斯再迟钝,也隐约察觉到桌上气氛似乎和刚刚不一样了。
一顿饭,后半程吃得不尴不尬。
出了餐厅,乔伊斯依依不舍地和江稚告别:“之之,我先走了,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再见。”
顾汍澜笑着:“说不定我们晚上在江家又能见面了。”
乔伊斯这才知道余眠舟要带她回江家的消息!
虽然她很想再见到江稚,但她还是眨着大眼睛,对余眠舟说:“抱歉亲爱的,虽然我很想和你回去,但是我今天没空,我还有几个好姐妹要去见个面。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去哪儿?”余眠舟没放在心上:“我送你过去吧,见面的事儿过两天再说。”
和顾汍澜道了个别,余眠舟带着乔伊斯离开。
两人走后,顾汍澜站在街边,脑子里还回放着刚刚余眠舟和乔伊斯亲昵的互动。
她和江稚,也能这样吗?
顾汍澜想起刚刚江稚吃下那块火腿时,对自己露出的那个温柔缱绻的笑,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底气。
她伸手,想去牵江稚的。
指尖还未触碰到,江稚却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顾汍澜的手僵在半空。
江稚望着那辆宾利离开的方向,从包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将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她明明还在笑,可那笑意却和刚刚在餐桌上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