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埃洛温,”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小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我可以帮你的忙,你也得有眼力见点儿,知道吗?”
眼力见这个词还是余眠舟教她的,没想到有一天乔伊斯会反教回来,余眠舟颇有些无奈。
乔伊斯只当她同意了,高兴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江稚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江稚的目光,似乎在她掐着余眠舟腰间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淡,却看得她指尖一麻。
莫名的,乔伊斯收回指尖,笑着对顾汍澜和江稚说:“好啊,一起吃饭,我们的荣幸。”
顾汍澜做主,选了顶楼一家传承百年的餐厅,让乔伊斯好好品味下华国的特色。
她带着人往楼上走去,江稚留下来换掉婚纱。
余眠舟走在后面,听到身后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裙摆太长了,给我找个短一些的……”
后面的话余眠舟没听清楚,也懒得去听。
餐厅是会员制的,私密性极好。
顾汍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接过菜单,先是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才笑着看向对面的余眠舟和乔伊斯:“眠舟,乔伊斯小姐,看看你们喜欢吃什么?”
“我来吧,我知道眠舟喜欢什么。”乔伊斯立刻进入角色,看了看菜单,用语调诡异的华国语报出几道菜名,“这道鱼汤可以清淡点,牛排酱汁不要黑胡椒,换成松露黄油,餐后酒要波特酒……”
顾汍澜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乔伊斯小姐对眠舟的口味,可真是了解。”
“那当然,”乔伊斯扬起下巴,半是炫耀半是抱怨,“她在国外这几年,可都是我在照顾。你别看眠舟看起来挑剔,其实对吃的一点要求都没有,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根本不会花心思去调味——”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服务员被推开。
江稚换回了出门前穿的那条黑裙,长发披肩,红唇不点而朱,美得如同画中人。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看得出气氛很和谐。
她纤纤玉指从顾汍澜肩上拂过,随即在她身边坐下,“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说眠舟和乔伊斯小姐感情真好。”顾汍澜笑着说。
乔伊斯见江稚来了,说得更起劲,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你们都不知道,有一次我亲眼看着眠舟吃完了一整块牛排,看着很美味,直到我好奇尝了一口,天哪,一点味道都没有,盐都没放!我都不知道她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这番话寻常又亲昵,在外人听来,是十足的感情好。
菜很快上齐,顾汍澜很会照顾人,不断给乔伊斯提供话题,活跃气氛。
乔伊斯社牛属性全开,哪怕华国语说得磕磕绊绊,也很快和顾汍澜聊得热火朝天。
余眠舟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复几句。
她对面是顾汍澜,左手边是乔伊斯,右边是江稚。
鼻尖总是若有若无地飘来那股清甜的荔枝香气。
很淡,却无孔不入。
她感觉后颈的腺体开始发麻,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手边的餐布不知怎么滑落,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江稚的腿边。
餐布贴着江稚白玉似的小腿,她穿着黑裙,布料下的肌肤显得愈发软而细腻。
余眠舟俯身去捡,指尖刻意避开。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餐布时,那截小腿忽然动了一下,不偏不倚地贴上了她的指尖。
细腻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像是抚过一块被月光浸润过的白瓷。
明明是对方主动凑上来的。
可余眠舟却清晰地感觉到,那片肌肤下,有细微的战栗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