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曲歌身上,那件粉色的卫衣和曲歌深灰色的布料紧紧绞在一起。
“只要能一直挨着表哥,睡哪里我都愿意!”洛星蓝软糯的声音从曲歌的胸口传出,甜得发腻,“晚上我要睡在表哥的右边!绯红姐姐你可不能跟我抢!”
夜幕如同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笼罩了江东魔都。
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亮起璀璨的霓虹,而这栋红砖小洋楼则隐没在阴影的缝隙中,透出几扇温暖的昏黄窗格。
主卧附带的宽大洗漱间里,白色的灯光打在宽阔的大理石台面上。
台面的最左侧,放着一瓶包装昂贵的黑金瓶洗面奶和一套真丝卸妆巾。
紧挨着黑金瓶的,是一个印着水蜜桃图案的粉色陶瓷牙缸,牙缸里插着一把软毛牙刷。
而在水蜜桃牙缸的右边,孤零零地摆放着一把款式最简单的黑色手动剃须刀。
流水声在洗漱间里响了一阵后,归于平静。
主卧的大灯被关掉,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床头灯。
那张大得离谱的真丝双人床上,被褥被掀开了一角。
曲歌平躺在床的最中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纯棉睡衣,结实的双臂露在外面,胸膛在平稳的呼吸中规律地起伏。
他就像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高温的火炉,将周围的空气烘烤得热气腾腾。
他的左侧,绯红背对着他侧卧着。
她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真丝睡裙,极细的吊带勒在白皙的肩膀上。
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闭着眼睛,红唇紧紧抿着,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然而,在厚重的真丝被褥下,她那双冰凉的脚丫却熟练地探过床单的界限,死死地塞进了曲歌膝盖后方的腿弯里。
曲歌滚烫的体温瞬间包裹了那双冷足。
绯红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曲歌的右侧,洛星蓝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黏在他身上。
她穿着一件草莓图案的毛绒睡衣。
一条肉感十足的腿跨过曲歌的大腿,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右臂。
那张婴儿肥的脸蛋死死贴在曲歌的颈窝处,鼻尖有规律地喷出温热的呼吸,打在曲歌的锁骨上。
房间里弥漫着三股截然不同的气味。
清冽刺骨的梅花幽香,甜腻柔软的香草奶香,以及那股浓烈、充满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三种气味在床帷之间交织、融合,沉淀出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感到酥软的安宁。
今夜,这张床上仅剩下最纯粹的肌肤相贴,与毫无保留的安全感。
曲歌缓缓转过头,看着怀里的洛星蓝。
她的眼睫毛安静地垂着,眉宇间那些因为崇江岛事件带来的恐惧、绝望与自我怀疑,已经在这种温情包裹下彻底消散。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偶尔发出轻微的吧唧嘴的声音。
曲歌伸出左臂,环过绯红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同时,他低下头,嘴唇在那张粉色的水蜜桃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
接着,他转过头,鼻尖擦过绯红顺滑的黑色长发,嘴唇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印下一个同样轻柔的吻。
“晚安。”
曲歌的声带在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共鸣。
洛星蓝在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蹭了蹭脑袋,彻底放松了最后一丝防备。在这个充满烟火气与羁绊的新家里,她呼吸绵长,安稳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