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大声呵斥他,叫他赶紧让开,不要挡住后边的美男子。
场面一时热闹至极。
秦久混在人群中,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谢雪迟,以及他腕上的玉苏花手串。
一阵强烈的恨意刺得秦久咬牙切齿。
谢雪迟有心爱的姑娘给他做手串,他的心上人却要在牢狱里度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谢雪迟不配有人真心爱他,更不配过得这么幸福。
秦久决定解开谢雪迟身上的澄心蛊。
澄心蛊解开后,谢雪迟便会失去中蛊这段时日的记忆。
他的记忆会倒退回他在栖缘观被棠水拿姻缘牌敲破脑袋那一日,根本不会记得之后他与棠水重修旧好,恩恩爱爱的日子。
对谢雪迟来说,无事发生。
但是秦久原本期盼的,谢雪迟与已嫁作人妇的表妹勾搭,声名狼藉的场面也没了指望。
秦久想到这里就气得要命,谢雪迟不应该喜欢他那表妹吗,怎么他真心喜爱的是他前妻?
这让秦久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和判断力,他思考了好几日自己是不是有眼无珠。
后来他不思考了,因为思考让他头痛。
他定定神,告诉自己过去的失败就过去了,现在他必须利用好剩下的另一条蛊虫。
当日他在谢雪迟身上种下两条蛊,一条是澄心蛊,另一条便是日促蛊。
日促蛊一旦发作,谢雪迟便活不长了。
所以秦久打算等日促蛊在谢雪迟体内再长大一点,再用来威胁谢雪迟,让他放了闻泊心。
秦久转身努力挤出人群,进了一家歌楼,站在露台上取出长笛,吹奏起蛊乐。
凭借这乐声,他便能隔空操纵蛊虫,不必冒险凑到谢雪迟附近。
朗照正被花砸得哎哟叫唤,挡住脸不断后退。
他刚要和谢雪迟商量怎么逃跑,忽然听见一阵清越的笛声,盖过了周围的人声笑语。
这曲子宛转悠扬,仿佛吹进了人心底。
朗照顿觉神清气爽,再看漫天的花雨也不心烦意乱了。
他转头,却见谢雪迟眉头紧蹙。
方才被人这样围着看,谢雪迟也依旧淡然处之,此时却为何皱眉啊?
朗照紧张起来:“公子,出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谢雪迟直直地摔下马。
朗照面色霎时巨变,跟着跳下马。
歌楼上的秦久也是大惊失色。
他此时此刻才忽然想到,他应该倒吹这首曲子,如今这么一弄,他虽把澄心蛊解除了,可却把日促蛊给唤醒了。
日促蛊发作,谢雪迟只剩十二个时辰可活,那他还怎么以此要挟谢雪迟放闻泊心出监牢啊!
————
谢家。
朗照心急如焚,谢雪迟突然昏迷已有四个时辰,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和京城中有名的大夫都被请进府中看过,他们既无法让谢雪迟苏醒,又查不出病因。
唯有一名三十余岁,曾在晋国苗人聚集的南池州游历过的大夫,猜测谢雪迟是中了蛊。
他提议不如请栖缘观的邱女医来看一看,毕竟邱女医的祖父是苗人,她或许对蛊有几分了解,全京城除了她,没人懂蛊。
邱女医远在栖缘观中,等朗照派人火速将她请来,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邱女医到了谢家以后便猛灌一大口茶,然后劈里啪啦地提醒朗照等人,别对她抱有太大期望。
她对蛊并不精通,只能算是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