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一把抱住马脖子,甜蜜蜜地叫它:“雪花糕。”
雪花糕低头,在她身上一通磨蹭。
雪花糕的名字是棠水起的,因为那一年她在窗前吃雪花糕,突然不知从哪跑来一匹小马。
它看着她手里的糕点,脸上居然出现了谄媚的表情。
马不能吃这些,棠水与它面面相觑,然后她一口一个,把雪花糕全吃完了。
马儿见状,在窗口嘶鸣一声,颓然离去。
后来每回她吃雪花糕,这小马一有机会,便来谄媚地盯她,最后便被她起名为雪花糕。
棠水和雪花糕亲热完,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谢雪迟:“这盒鲜花饼,还有这串手串,你给涂黎冬带去。”
谢雪迟把东西收好,没走,只是用那一双乌玉般的眼望着棠水。
“小棠,我的手串呢?”
棠水把他那一串戴在自己手上了,闻言刚要递给他,忽然想到若是他的同僚讲规矩,上值时都不戴玉苏花,只有他戴着,身上香气又如此馥郁,会显得奇怪。
“太香了,还是等晚上你回来,我再给你。”
棠水要将手串收回,谢雪迟却伸手将花取过去,自己戴上了。
他将手串转正,对着她浅浅地笑:“今晚我回来给你做雪花糕。”
“好呀。”棠水高兴起来。
雪花糕听见他们的对谈,躁动不已,急得恨不得张嘴说人话说它也要吃。
棠水赶紧安抚雪花糕好一会儿,叫谢雪迟可以出发了。
谢雪迟不应声,俯身抱住她,懒着声调撒娇:“不想出门,想和你一起在家中消磨时间,外头的事都无趣得很。”
棠水被他满怀花香一兜,差点要说那就不去了。
但公事不是儿戏,最后在棠水的反复催促下,谢雪迟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如往常一般,先目送她进了隔壁闻人俪的院中,合上门,才策马离去。
马蹄踏过一路落花,香气飘渺,如一场缓缓散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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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人人都出门折花,街市上一片嘈杂。
谢雪迟出门的时辰有些晚了,为了按时赶到官署,他与朗照不得不绕近路。
行至人潮拥挤处,谢雪迟示意朗照停下,两人促马停到一旁,让人先行通过。
雪花糕通体雪白,高大健壮,谢雪迟原本走在人群里就很引人注目,如今坐在马上更是过分显眼,来往的路人都要瞅一瞅谢雪迟再过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人特意折返数次,好光明正大地多看谢雪迟几眼。
这段路通行的速度变得更加的慢。
朗照忍不住笑:“公子,咱们要是再过不去,等下就得有人往你身上抛玉苏花了。”
他话音刚落,便有个小娃娃朝谢雪迟扔了朵嫩黄的花朵。
她扔完,便像只小鸡崽一样咯咯笑着跑掉了。
这小娃娃开了个头,霎时有数不清的花从四面八方被丢过来。
朗照一愣,他嘴这么灵吗?
他立刻道:“马上有大金元宝掉到我怀里。”
结果他等了又等,没有大金元宝从天而降,与他心心相印。
倒是一捧又一捧的花雨,伴随着女子们的调笑声,朝着他们倾倒过来。
此处人越聚越多,朗照怕真的闹出乱子,赶紧冲人群喊:“我家公子已经成婚多年,夫妻感情好极了,他手上戴着的就是我家夫人亲手做的手串,多谢各位姐姐妹妹们,要扔就扔我,都冲我来!”
朗照挺身上前,上下挥舞双臂,挥出一片残影,让人看不清他身后的谢雪迟。
姑娘们一看,确实立刻把花都砸朗照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