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应声:“嗯?”
裴朝郁在她腰间叹气:“不想做这县丞、不想回京、不想上朝……”
“夫君想做什么?”
他将醒未醒:“只想做你的夫君。”
心里暖流涌出,明枝低头,他仍旧呼吸均匀。
只做她的夫君,那她岂不是要成为误事误国的罪人?
“夫君,起来了。”
衙差第三次来喊后,明枝彻底摇醒裴朝郁,他撑手坐起,眼底清明未显。
明枝道:“饭菜凉了,我去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裴朝郁阻拦:“不必,将就对付。”
不必就不必吧,明枝锤锤腿,被他压了许久,稍微动一下便是从脚心延伸到后腰的酸麻,弄得她不敢动也不敢碰。
今日菜色丰盛,补汤尚有余热。
裴朝郁几口喝完,盘坐在书桌前夹菜下饭。明枝待酸麻略微缓解后起身,将被子整理好放回床榻。
“夫君这被子凉薄,晚些我差人送床宽厚的过来,夜里能睡得踏实些。”
裴朝郁道:“不用,今夜能回家休息。”
落座,明枝替他倒了杯水:“可是情况好些了?”
“嗯。”
明枝不免放松下来:“我大哥医术尚可,夫君这几日忙碌定顾不上身子,待会我让二哥带话去,让他给夫君配一副药方预防,不被传染才好。”
胃有七分饱,裴朝郁放下筷子:“你大哥顾虑周全,每日皆有预防服用。”
“那就好。”
明枝收好碗筷盖住食盒,淡淡一笑:“夫君且去忙,我收拾好便回府。”
“不急。”裴朝郁拿起氅衣:“我送你。”
明枝拒绝:“几步路而已,我很快就到了。”
裴朝郁:“几步路而已,我快去快回。”
推开门,一阵飘渺的细雨扑面而来,明枝后退两步撞到裴朝郁,被他扶住身子十指紧扣。
这场雨可来得毫无征兆,裴朝郁从衙差手里顺了把伞撑在二人头顶,护着明枝小步走。
“夫君。”
“嗯?”
明枝说:“落儿想吃油炸糕,我去前面给她带两个。“
“好。”
不知是忙碌许久没了精气神,还是没睡够有些烦躁。平日里不着调的人此刻一言不发,抓着明枝的手却越握越紧。
指骨都被用力挤压着,明枝才忍不住蹙眉喊他:“夫君!”
裴朝郁回神:“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
白皙的手背上有几道明显的红印,裴朝郁愧疚不已,下意识就举到唇边啄了两下。
明枝没料到他会这样,腼腆问:“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