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曼开口了,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
"虽然失败了,但你能这么快清醒过来,从里面走出来……也恰恰说明了你的特别。"
"哼,又是些云里雾里的话,有时候我都觉得您在故作高深。"
"你现在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是您先瞒着我一些事的。不然,我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最长,足足有十多秒。
当陈曼再次开口时,不再是温润沉稳的大家风范,而是一种……沧桑的、疲惫的、像是背负了太多东西的语气。
"心蓝。"
"这种事情……不是光凭你我二人就能解决的。"
停顿。
"这是宿命。"
"这是诅咒。"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心蓝拿着手机,保持着通话的姿势,耳边只剩下忙音。
阳台上的风大了一些,吹得她睡裙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宿命。诅咒。
很玄幻的两个词,要不是从自己那极端理性自持的母亲嘴里说出来,她还以为在开玩笑。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奇怪的眼神,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同类"的眼神。
想起了每次她表现出对某样东西异常执着的时候,妈妈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既有担忧,又有……恐惧?
想起了那句没说完的话——"说不定能摆脱……"
摆脱什么?
陈心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
有些答案,急不来。
但至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
。。。。。。。。。。。。。。。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
"十三么!又胡了!哈哈哈!拿钱拿钱!"
李向明一拍桌子,面前的牌被他拍得跳了起来,两只黑眼圈深得像被人用拳套招呼了两轮,但那双鼠眼里全是亢奋到极点的光。
他把面前的牌一推——东南西北中发白,一二三万,七八九条,外加一对红中。
规规矩矩的十三么,一色的字牌加上么九牌,亮出来花花绿绿一片。
这把是大牌,翻了好几倍。
"啪!"
对面两个牌友的脸色已经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