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啼哭。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那种身体被撑开的感觉终于停了。陈心蓝瘫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喘气。眼前发黑,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助产士把一个小小的东西抱到她面前。
是个女孩。
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的眼睛,攥得紧紧的小拳头。
陈心蓝伸出手。
她的手在发抖。
护士把孩子轻轻放在她胸口,她感觉到了那一点点温热的小身体贴着自己。
汗湿的病号服被孩子的体温捂得更热了。
她低头看着这张皱成一团的小脸。
这个孩子身体里流着李向明的血。
那个黄毛混混,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这个孩子以后也会经历她经历过的这些——被诅咒控制,爱上一个最烂的男人,在那个男人身下承欢生子。
一种发苦的东西从胃里顶上来,冲到喉咙口。
陈心蓝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烫。
她看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东西,这个小东西以后会恨她吗?
就像她以前恨陈曼那样?
她张了张嘴。
"你好啊,小家伙。"
。。。。。。。。。。。。。。。。。。。。
陈曼捧着一束花走进病房。
淡紫色的花朵一小簇一小簇挤在一起,配着几片绿叶。
陈曼今天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的打扮,只在黑色连衣裙外披了件开衫。
她把花放在陈心蓝床边的柜子上,弯腰看着陈心蓝怀里的婴儿。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陈心蓝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陈曼放在柜子上的那束花。
"这是什么花?"
"风信子。"陈曼也侧头看了一眼那束淡紫色的小花,里面是显眼的灿金色花蕊。"代表新生。"
"不错。花很好看。"
陈心蓝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新生吗。
她还是扯了扯嘴角。
"就叫陈蕊吧。"
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个承诺,也像在说一个祈祷。
陈蕊。
她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活得像花一样——不用管那些该死的诅咒,不用管几百年前的疯王,不用管什么陈家血脉。
只要像一朵花一样,安安静静地绽开就好。
哪怕是。。。。。。。。。。。。。
"好了,现在就剩下你的身体的问题了"
"嗯,是时候该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