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倚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个刚剥好的煮鸡蛋,幸灾乐祸地看著裴红玉:“昨晚做贼去了?还是————被鬼压床了?”
姬瑶今几个心情不错,昨晚她虽然没出去,但那种高手的直觉让她感应到了城外的煞气。
看到裴红玉这副倒霉样,她就更开心了。
“关你屁事。”
裴红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把粥盛进碗里,“让开,我要给少爷送早膳了。”
“姐姐,你的眼睛怎么跟被打了一样呀?”
二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眨巴著大眼睛,天真无邪地指著裴红玉的黑眼圈:“是不是昨天劈柴太累了?金牙婆婆说,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哦。”
裴红玉嘴角一抽,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只能干笑两声:“是啊,姐姐在练功呢,叫————熬夜神功。”
正厅內。
苏离坐在椅子上,精神抖擞,显然昨晚那笔寿元让他睡得很香。
“红玉啊,昨晚没睡好?”
苏离接过裴红玉递来的粥,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憔悴成这样?是不是床板太硬了?要不————给你换床软点的?”
裴红玉看著苏离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装!你就接著装!
昨晚那些马是不是你弄的?厉天仇是不是被你抓了?
但这话她不敢问,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这位“幕后黑手”灭□。
“多谢少爷关心,奴婢————就是半夜觉得有点冷。”
裴红玉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有点冷啊————”
顾清婉坐在一旁,温柔地剥了一个鸡蛋放在苏离的碗里,柔声道:“那今晚让姬瑶去陪你睡?两个人挤挤,暖和。”
“不要!”
“不行!”
裴红玉和姬瑶异口同声地拒绝,隨后又互相嫌弃地瞪了对方一眼。
苏离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
这才是生活啊。
外面腥风血雨,家里鸡飞狗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吧。
就在苏宅內一片“和谐”之时。
寧城外的官道上。
一支极尽奢华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甚至有两个僕人在前方拿著洒水壶净道,生怕尘土脏了马车。
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著一辆足有半间屋子大小的马车。
那马车通体用金丝楠木打造,车顶镶嵌著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即便是在白天也熠熠生辉。
车厢四周掛著的不是流苏,而是串成串的金叶子!
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那不是风声,那是钱的声音。
阳光洒在那辆极尽奢华的金丝楠木马车上,折射出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围观眾人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