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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球（第3页）

“怎么了？”殷灼立刻低头看去。

顾衍之的右小腿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腓肠肌的位置鼓起了一个硬邦邦的弧度。他的脚趾不受控制地向下蜷曲，整条腿僵直地伸着，一动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抽筋了。”顾衍之的声音有些发紧，“别动——别碰——”

“我帮你。”殷灼已经把顾衍之放倒了。他让顾衍之仰面躺在瑜伽垫上，把那个粉色的瑜伽球塞到了他的膝盖下面——这是陈医生教的，小腿抽筋的时候在膝盖下垫一个软的支撑物，可以减轻腓肠肌的张力。

然后殷灼半跪在顾衍之的腿旁边，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脚掌，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小腿肚。

“忍一下。”

殷灼把顾衍之的脚掌慢慢地往他的小腿方向推——这是拉伸腓肠肌的标准动作。推到顾衍之的面部表情开始扭曲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保持住了那个角度。

“疼吗？”

“……还好。”顾衍之的牙关咬得很紧，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新的汗珠。

“骗人。”殷灼看了他一眼，“你眉头都拧成麻花了。”

殷灼一边维持着拉伸的姿势，一边用拇指在顾衍之的腓肠肌上轻轻地揉按。他的力度控制得很好，让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开。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缓慢地推按，从跟腱的位置一直推到膝盖窝，再从膝盖窝推回来。

“嘶——”顾衍之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轻一点。”

殷灼的手没有停——拇指指腹在腓肠肌的肌腹上画着小圈，一圈一圈地揉着那个痉挛的硬结。他的掌心很热，贴在顾衍之的小腿上，热度透过皮肤渗进了肌肉里。

抽筋的肌肉在殷灼的手下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那个硬邦邦的弧度慢慢消退，肌肉纤维从僵直变成了微颤，再从微颤变成了松弛。

“好了吗？”殷灼问。

“……好多了。”顾衍之试着动了动脚趾，蜷曲的脚趾终于能伸直了。

殷灼继续揉着顾衍之的小腿，指腹从脚踝两侧往上推，经过小腿肚，到膝盖下方，然后再沿着原路回来。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顾衍之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殷灼的目光从他的小腿移到了他的脸上。

顾衍之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抽筋时的痛意——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角有一丝因为疼痛而逼出来的水光。但他的表情已经不紧绷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运动之后的、松弛的状态。浅蓝色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胸口和腹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孕肚在背心下面安静地隆起着，偶尔——

又踢了一下。

顾衍之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还在踢？”殷灼问。

“嗯。”顾衍之把手覆在肚子上，“踢得很厉害。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动。”

“是不是刚刚运动幅度比较大刺激到他了？”

“可能。”顾衍之的声音有些疲惫，“也可能是他在长力气。陈医生说这个阶段胎动会越来越频繁。”

殷灼把顾衍之的小腿放下来，在垫子上伸直。然后他挪到了顾衍之的身边，半跪在他的腰侧。

“我帮你按一下肚子。”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