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柳霄的情况也清晰明显了起来。
苏业刚才打散了柳霄身上大部分的畸变增殖,可现在仔细看来皮肤、筋膜上依旧长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组织,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柳霄目光躲闪,似乎不想让苏业看到他身上那些噁心人的东西。
苏业心中犯难。
该怎么把他的方向引导回来,脾土失控的部分像长歪的树根,而现在的柳霄的脾更是已然被浓郁的土系能量填满。
等等。
苏业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就跟做手术一样,畸变的、长坏的、多长的全都切掉不就好了。
他堂堂金丹大修士,想把这脾土的变化打散还不简单。
溪水里,弱小、无助、浑身冰凉的柳霄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苏业那双忽然有点发亮的眼睛,牙齿都开始打颤。
“打————打散?”
苏业蹲在溪边,语气很认真。
“你忍著哈,没问题的,信我!”
林子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悽厉惨叫。
“啊””
声音刮过溪水,惊得枯枝上的几片干叶乱晃,远处像有鸟被嚇起来,翅膀扑棱了两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苏业蹲在溪边头也没抬,只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小点声,引来其他人就麻烦了。
柳霄躺在浅溪里,整个人抖得像刚从冰柜里拖出来,眼角掛著泪,嘴唇都白了。
“哦————那,那你快点啊。”
他现在身上乾乾净净,至少从外观上说已经比刚才那团血肉模糊的模样强了不少。
那些破衣服早被增殖出来的肉块撑烂,苏业隨手扯了几片宽叶给他遮住要紧处,看著有点寒磣,不过只要別那么辣眼睛就好,也顾不上讲究。
溪水贴著他的背往下流,带走血丝和灰黄色碎屑。
苏业的手掌按在柳霄左上腹。
脾位。
掌心刚落下去柳霄腹部肌肉就猛地抽了一下。
“別动。”
柳霄咬著牙,浑身簌颤抖,可以想像究竟有多么痛苦。
水系能量顺著苏业的掌心缓缓渗入柳霄体內。
起初很难,那股感觉像把水倒进装满粗沙的袋子里,水流一进去就被卡住,四处乱钻,找不到完整的路。
柳霄体內的脾土已经乱得厉害,土黄色气息结在脾臟周围往深处疯长,有些地方已经坏死,有些地方还在吸收营养,还有些细小肉芽贴著血管壁生长,像一条条不听话的根须。
苏业眉头皱了皱,水系金丹雏形嗡嗡颤动,隨后滔滔水系能量全部灌入其中。
“哥————真疼————真疼啊————”
“知道。”
苏业低並道。
“忍著点。”
“我————啊!”
柳霄刚说完,腹部深处忽然一阵绞痛,他眼睛一下瞪圆差点又喊出来。
苏业的水意已经包住那团脾土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