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止血药和金疮药吗!你给他上药包扎上,实在不行拿针线把他伤口缝上再包扎,怎么就止不住!”
老者看了程煜一眼,没说话,去药箱拿了止血散和金疮药撒到申屠衡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棉布一圈一圈缠裹住伤口。
可是一切都如老者所言,棉布一层一层被浸透,血还在顺着美人榻往地上滴,丝毫不见止血的效果。
程煜急了,他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信眼前的事,驰骋沙场的少帅被划了一道口子便血流不止,这三年他是如何上阵杀敌的?他就从来没受过伤?
不过看申屠衡**出的上身,确实没有明显伤疤,程煜下意识的在心中惊叹,这家伙在战场上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吧!?不然怎么会没受过伤,没有伤疤?
战神!
这个词在程煜脑海中划过,便更加惊慌,对着老者急切道:“你是不是不舍得你的药?多敷药,都撒上!”
老者也不耐烦了,勉强用棉布将伤口缠住后,到铜盆里洗了手,便收了药箱要走。
“拦住他!”程煜厉喝。
此刻申屠衡越来越觉得身体发冷,不过头脑依然清醒,连忙起身穿衣,说道:“殿下不必为难大夫,臣府中有药,臣能撑到回府,不必担心,臣先告辞了!”
申屠衡捂着伤口转身要走,却又扭回身。
“殿下,臣已封府仔细查验过,您要找的那位女子并非府中人,不过既然有人看到她越入府墙,臣一定帮忙追查到底,另外还请目击者帮忙指认,那女子是从哪一面墙越入的……”
程煜眼下哪儿还有心情听他说这些,见他淌着血,还一脸淡定的回禀,心头又恼又想打人,于是没好气道:“你现在说这些做甚?这些不重要……”
“当然重要,侯府未做过对不起皇族的事,家族名誉不容染尘!”
程煜只觉得心口快要炸了,头脑没这么昏沉过,见对方还是不疾不徐和自己分辩,终于败下阵来,点头道:“此事本宫知道了,再不会怀疑侯府半分,你快回府去!”
“多谢殿下!”
申屠衡似乎还要跪谢,程煜被这不知死活的憨货快要整疯了,急得差点给申屠衡跪下求他快去找药,于是抬脚踢了身边的一个暗卫道:“傻愣着做什么!快送将军回府!快!用本宫的马车!”
见主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起刚跪到一半的申屠衡,一阵风似的疾步离去。
这小祖宗总算回去了,程煜却并没有消减半分怒气,而是冲着老者怒道:“你故意不给他治伤!就因为当年伐燕的主将也姓申屠!?可你别忘了,看在你是行医之人,饶你一命、放你归家之人也是那个姓申屠的!”
总是一脸厌世又不耐烦的老者渐渐冷肃,他冷冰冰看向程煜,咬牙切齿道:“他就不该放了我,应该让我为国尽忠!”
说完,推开暗卫的胳膊,抱着药箱离去。
老者出院时,万俟空正匆匆赶来,乖巧地叫了一声“老爹”,可对方却无视他径直离去。
察觉老者面色不对,讨了个没趣的万俟掌柜并未追问,走进院子,看见两个死尸在地,他上前查看拨弄了一番,然后拍拍手,这才进了屋子。
可屋内比院中要凌乱,地上、榻上都是血,还有几名暗卫竟然现身站在屋内。
“你的血?”万俟空一边问,一边仔细打量程煜。
程煜怒火中烧瞪着万俟掌柜,质问道:“刺客入了南院,别说你不知!”
“我才知道,这不就赶过来嘛!你身边一群暗卫没护住你,冲我撒什么邪火?”
“你院中的眼线呢?为何不提前报信?还是说,这刺客就是你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