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我刚刚看到士兵往这边来了。讨厌的家伙们。”
玩具马顶了兔子一下,“快走吧,西瑞尔。”
西瑞尔被推得往前走两步:“去哪里?”
“往前走,往前走。”玩具马推着他,“你快走。”它指了个方向。
西瑞尔就往那个方向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听到树洞里传来‘砰’的一声。
然后又在玩具马的催促下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感觉只是一眨眼间的事儿。总之,周围的景象在不经意间从有着各种各样巨大的植物的树林,变成了植被稀少的荒地。
一马平川的荒地上只有一个鼓起来的小山丘,山丘中间有一颗枯死的歪脖子树。
树上一左一右挂着两块牌子,牌子被削成箭头的形状。
西瑞尔走到树下,那树有点高,他看不太清,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看到木牌上的字。
左边的刻着‘南纳德’,右边的则是‘东会区’。
朝南纳德看过去是一片荒芜的山岩高地,刺眼的阳光肆意撒在毫无遮挡的红褐色土地上;东会区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隐隐约约还看到更远的地方某个白色宫殿的圆顶。
往哪边走?
西瑞尔没有犹豫太久,选择了右边——主要是为了他的脚考虑。不太想走左边那一看就知道烫脚的地方。
从小山丘上下来,只有一条路,而且越来越窄。这路一直延伸到森林外围,就断掉了。
往里走,森林里的地面由一层层柔然的落叶铺成,虽然走着不算太难受,但仍然有点扎脚。而且之前被划开的伤口现在还在缓慢的往外冒血,偶尔也会黏上几片落叶,在玩家走过的路的地上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既然衣服都换了,游戏为什么没给他一双鞋?
西瑞尔这样想着。
他抱着虽然破损了仍有一定重量的袍子,想着游戏里究竟会不会有伤口感染这种说法,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嘿,西瑞尔。”
他抬头看去,没有看到人。
一缕青色的烟雾在他面前聚集,凝成一个蓝紫色短发的青年。
青年有着一双怪异的猫眼,在半空中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你去干嘛了,搞得这么狼狈?”
玩家抬头盯了他几眼,问道:“你是谁?”
“?”切斯难以置信,“你在跟我开什么万圣节玩笑么?我还能是谁?”
长着猫耳猫尾的慵懒青年,是仙境里的柴郡猫。
但很可惜,脑子里空空如也的某个新人玩家并不知道这个故事。
切斯又变成了一缕烟雾,下一秒在西瑞尔的正上方出现,提着他的耳朵把他拎起来。
脑袋上传来轻微的拉拽感,并不痛。但滞空的状态让西瑞尔很不自在。他下意识踢了下腿,被青年提溜到了高高的树杈上。
细细的树杈在承载了一个人的重量后摇晃了两下,在玩家无言的盯视中,又逐渐变得平稳。
“你的脚在流血。怎么回事?”
切斯抓住了某只兔子的小腿。
他的手指很凉,指甲也又尖又长,还带了一点往下弯的弧度,不像人类的指甲,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
被这样一只手抓着,莫名有种被野兽的爪子按住的错乱感。
以及下一秒可能就会被这样锋利的指甲扎出个血窟窿的恐惧。
但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