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底部是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门。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瓶蓝色的液体,桌脚旁边则有一块蛋糕。
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沙发。
西瑞尔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想到,爱丽丝好像也跟着跳下来了,他听到声音了。但是对方没有和他一样的道具,要是摔下来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得有个东西垫着他……
玩家的目光落到那个云朵形状的沙发上。
但那个玩意儿太大了。
他要怎么把它搬到中间来?
西瑞尔试着去挪那个巨大的沙发。他努力了半天,沙发纹丝不动。没过多久,玩家的视野里,游戏提示又认命的弹了出来。
『去桌子旁边』
西瑞尔听话的松开手,走到桌子那边。
这张桌子同样很高,是以他目前的个子,甚至连桌面都够不着的那种高。
放在桌脚的蛋糕终于吸引到了玩家的注意力。西瑞尔走过去,那块散发出香甜气味的小蛋糕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eatme(吃了我)。
西瑞尔吃掉它,一口闷。
『……』
桌脚原本放着蛋糕的地方出现了短暂的扭曲模糊,就像是构成这个场景的像素点们在努力重组。几秒后,一块被咬了一小口的蛋糕又出现在了原地。
就好像游戏系统在控诉玩家一下子吃太多了一样。
“?”西瑞尔正想把它拿过来继续吃掉,眼前的一切却突然变得越来越小——不对,是他在变大。
树洞里转眼间变得无比狭窄。等玩家的脑袋哐当一声撞到天花板上,这场变化才堪堪停止。
西瑞尔茫然的在已经变得像一间柜子一样小的房间里转了转身。这回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句提示的用意,将角落里、相较于现在的他而言就像个小玩具一样的沙发‘拿’了起来,放到房间中央。
也就是他刚才掉下来时落到的位置。
不需要游戏再一次提醒,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药水瓶——这东西现在看起来就跟玩家的一根手指差不多大。药水瓶上粘着另一张字条,西瑞尔把字条凑近了看,好不容易才看清。
第二张字条上写着:drinkme(喝了我)。
西瑞尔拔开盖子,喝掉它。
他的身体又开始迅速的变小。而且似乎是不小心喝多了,变得比原来更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巨大,但变小之后,在被桌子底下的视野盲区里,西瑞尔看到了一扇很小很小的、被隐藏起来的门。
而且以他现在的个子,居然正好能走进去。
口袋里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刺耳的‘滴滴’声。西瑞尔把活像变成了跳蚤的怀表拿出来,那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分。
距离茶话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怀表,还是一个闹钟。
在留在原地等着爱丽丝和出发前往茶话会两个选项中思考了一会儿,西瑞尔还在思考,怀表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犹如一只急躁的青蛙,拉着玩家往门那边走。
西瑞尔手一松,怀表往门外一飞,紧接着在空中停住,气急败坏的飞回到玩家的口袋里,并试图把他也拽过去。
西瑞尔被拽得一个踉跄,不得不跟着走出门。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在他身后关上,好像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这只吵得要命的怀表终于不叫了。
外面是一片树林。长着翅膀的玩具马从巨大的叶片上飞下来,和龙一样的小怪物紧随其后,围着终于回来了的兔子转了几个圈:“西瑞尔,西瑞尔。你干什么去了?”
“哇,你去那边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