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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879（第12页）

成了。

现实时间中短到几乎为零——不过眨眼之间。

但她全程都在。

她的感知力场从第一颗微粒滑落时就锁定了那片区域——不是杀气，不是杀意，不是任何能触发危险预警的东西。

只是不对劲。

她没有第一时间震散它。

不是不敢。

是没必要。

她是规则境的高阶强者。

在她有意识、有防备的前提下，一切从无到有的伤害都不可能伤她一丝半点——这是刻在道心里的绝对自信。

不管那些颗粒在聚集成什么东西，只要她提前锁定了它、提前展开了感知力场的压制，不管它最终成形为什么，她都有足够的余裕在它造成威胁的瞬间将其碾碎。

所以她选择观望。

不是好奇。

是笃定。

在她有准备的情况下，一切意外都不再是意外。她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等它成形了，再一巴掌拍碎它，也不过是多花一帧时间的事。

于是她用感知力场，一帧一帧地，看着那些颗粒从分散到聚拢、从虚线变粗变硬变畸，看着八条腿从发根深处向外延伸，看着腹部从发旋里鼓出来，看着那张脸从头壳里挤出来——

她看着它一点一点成形。

看着它成形，和看着它趴在头上，是两回事。

前者让她困惑。

后者让她崩溃。

凝聚完成的瞬间，她的感知力场将最终形态完整扫描了一遍——

然后她的道心，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不是攻击。

不是规则侵蚀。

不是任何外力作用。

是那个东西本身。

它趴在她头顶，八条腿踩着她的发丝，腹部贴着她的头皮，口器滴着黏液，八只复眼同时对着她的感知力场——她把感知到的形貌成了画面，直接投射在意识深处。

高阶强者的动态视力让她的意识将感知到的每一寸细节都刻进了脑海。

然后她后悔了。

她宁愿自己是个瞎子。

它比拳头还大。

通体暗金与暗红交织——那是她的欲望能量被空噬适序重新染色后的颜色。

八条腿不是光滑的，每一节都覆满了细密的倒钩和棘刺，像被碾碎又重新拼起来的枯树枝，表面还挂着一层黏腻的、半透明的暗金色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她的发丝上，发出极轻的声。

腿节连接处不是正常的关节结构，而是像被强行掰弯的手指，每一处弯折点都凸出一块不规则的骨刺，尖端泛着暗红的光。

八条腿以完全不同的节奏在动——不是同步爬行，而是像八条各自有意识的活物，有的在缓慢地屈伸，有的在她的发丝间轻轻勾拉，有的悬在半空微微颤动，仿佛在空气。

腹部鼓胀得不成比例，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水泡，表面布满了一圈一圈的暗金色环纹，环纹之间嵌着密密麻麻的、芝麻大小的凸起——每一个凸起都是一只微缩的复眼，每一只复眼里都映着时溯那双重瞳的影子。

腹部末端拖着两根细长的、像尾针一样的东西，尖端一滴黏稠的暗金色液体正缓缓凝聚，要滴不滴。

头部是最让人崩溃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