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个头,你就是没算到。
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拆台,互相补刀,互相把各自的破绽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没有保留。
因为对面坐着的不是敌人。
是自己。
每一个都是自己。
所以每一个都毫无保留。
不是他们不想动手。
是刚才那场乱战把每个人都打到了极限——
满身血、关节扭的扭、岔气的岔气,连站着都费劲。
能做的只有先坐下来,喘口气,拿嘴把能挑的破绽先挑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镜面在身下持续回涌,噬渊的沉淀在修复每一处暗伤,风杀的锐意打磨着疲顿的筋骨,战天的往内推演在理顺紊乱的气息。
几十个雅木茶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归匀,脸色从惨白慢慢回血,骨节重新咔咔归位。
体力回来了。
状态回来了。
巅峰状态。
裂缝也趁这段时间被撕开了——
地基哪里虚、哪里松、哪里是拿意志蛮力硬填的,全摊开了。
几十双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是之前那种累得只能坐着骂的眼神了。
是好了,能动了的眼神。
然后齐齐点头。
开搞。
纯白空间里几十道身影同时弹起来,不是一对一,是混战。
两三个扑一个,随时有人从死角冲出来搞偷袭,随时有人在你风杀全力输出的时候一脚踹在你的规则接口上。
没有预警。
没有准备好了吗。
就是打。
风杀正在砍正面,背后突然挨了一下——
噬渊自动切出来吞掉逸散反噬,战天半秒内硬切推演方向,从算正面算背后偷袭者的轨迹。
不是提前约好的。
是被打断的那一刻,体系自己接住的。
再换。
一个复制体专门在战天推演到第五步时强行切断它的思路——
本体没停,风杀从长砍转为短截,一截一截试探着往前顶,噬渊不再大口吞,而是贴着体表形成吞蚀膜,只守贴身致命处。
再换。
噬渊的吞口被人从侧面一脚堵死——
风杀立刻从进攻转为格挡,战天不再修正自我,直接标记对方下一个变招的轨迹,本体靠肌肉记忆闪开。